虞尧摇摇，“这支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得够多了，不论是主动的，还是被动的。”他耳语般地说，“从一开始，我就不该把这些事抛给你。这件事错了。你只是歪打误撞地听到了我和凌辰的对话，然后被我拉了来，仅此而已。”

他轻轻一偏，与我对上视线，平静地说：“算是吧。但我觉得，你就算真的动怒或是不满，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“我只想知一个答案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算朋友吗？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那双漆般的珠似乎淌着川河般的微光，即便是在幽暗中，也像是两面镜，几乎能借来照上一照。我注视着他，余光一闪，瞧见一滴晶莹的血珠，似黑似红，凝在他颚上。

“那天，我虽然否定了凌辰的所有观……几乎所有，但之后回想，那是我之过急了。虽然他的大分路线方案都充满个人绪，让我无法苟同——”他的语气一变得犀利起来，那位脾气愈来愈爆的队若是在场估计少不了一吵，“但他有一说得没错。连晟，你是一个普通人，哪怕有研究员的份在，你也没有义务参与这些……你不该被卷到这些事里。”

虞尧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，叹了气。

我愣了一。

“你是说，帮凌辰‘掌舵’这件事吗……？”我不解地说，“可是我并没有什么，呃，能被称得上是负担很重的任务。主要的决策人还是凌辰。”

“……好吧，趁现在，你多休息几分钟。”他无可奈何地说，整理了一番绪，片刻后终于开，“你还记得离开那座避难基地的前一天吗？”

一错不错地对上了那双睛，希望他能觉到我的注视——在地找到他的时候起，我的目光就没有变过，借这黑暗，我得以久地描摹着他的脸孔，“你救过我，不止一次，我想回报你，但我从不想只在被救援的位置上停留……我以为，我们至少能算朋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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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尧，声音很温和，“嗯，我后来发现了。”

真是奇怪，我想，为什么会有人在险境中显得全然不狼狈？

“……啊。”

关于这件事，我确实有一失落，但只有一。我依稀记得，那之后我很快将这绪吞肚里，和当天的晚饭一起消化了。也就是那之后的第二天，虞尧开始变得疏离起来。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有了什么意见……

我立时抬起，洗耳恭听。

这飞到了天外的念稍纵即逝，我回过神，吐一气，前的破大概是快要痊愈了，这气呼来，我听见血轻微的鼓动，伤似乎轻快了不少，“原来如此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。”

虞尧一动不动，又变成了一座雕细琢的雕像。但这一回，他的气息不再冰冷，而是带着一愈走愈的意，他缓缓地与我拉开了一距离。良久， 虞尧开了，声音中透着一无力，像是被打倒了，“……不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对。”虞尧，“这里面有些误会。”

我张着嘴，发了一个音，心想：原来他是这么想的。

真心

他轻轻叹了气，“就是这样，我才打算和你拉远距离，不止是你，其他人也是。”顿了一，他轻轻咳了一声，“所以，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，和这个没关系……但如果你觉得毫无保留才是信任，那估计有……你在听吗？”

“我确实……嗯，疏远了你，但不是你想的那样，”他比了个拉远的手势，“是因为我觉得走得近了容易越说越多，就像那天的意外，将来可能会再让你听见别的——不要误会，我不是不信任你，保密原则在如今的莫顿也不适用了。但是，大多数事对现在的队伍来说就是负担，神上和生理上都是，说来，只会把你牵扯的更。”

“这是你说的误会吗？”
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听？”

虞尧迟疑了一瞬，摇摇，“这事没那么要，而且那时候我以为，你可能有些——”他了一个短暂的停顿，我愣了一，连忙说：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你那天是不是打算和我说清楚来着？”

“凌辰也在的那次？”

仔细想来，那一日的对话在充满火药味的两人之间推，我夹在中间，压没注意虞尧后来的反应，只记得他那时候请求的神了。凌辰离开后，他当时叫住了我，难是想和我说清楚吗？那时候我似乎完全没有心思……对了，我在思考他和凌辰的隐瞒，思考他们的真实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