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还活着的人。

回过神的时候，我已经贴着地面钻了那片遍布碎石三角空间，死死抓着那个人的衣服把他拽了来。是虞尧？是受伤没逃去的老林，还是弱不禁风的林？或者是别的哪个没能逃来的人？他真的没事吗？把那个人拖来后，我什么都来不及想，第一时间去摸他的脉搏，过了半晌，我握着他的手腕，缓缓单膝跪在了地上，猛地呼一气。

“……你，你……”我了一阵，终于捋顺了，低声喃喃说，“……我没想到、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这里……虞尧。”

能在如此混的地方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同伴，靠的是纯粹的幸运。

看见虞尧后，我心掠过一阵狂喜的战栗，庆幸自己了来，哪怕真的摔断了四肢都不后悔，接着想起了老林他们，的石又提了起来。如果说虞尧都倒在了这里，那么受伤的老林状况可能更不乐观，至于林……他至少四肢健全，能跑能，我只希望他没有因为惊吓倒。

扶起虞尧的时候，我在他后脑上摸到一个包，推测可能是被落石砸中才昏了过去。我在原地缓了几秒，随后将他背起，在周围陡转了一圈，一边努力从落石的废墟中找人一边沿着枢纽通狭窄的通路前行。这条通路后方早已被堵死，前路是单向的，天的破目前也只有一个。如果我没有在路上发现他们，或是……他们的尸，那么只有一可能：那些不见踪影的队员先我一步，穿过了枢纽通，从沿途的节返回了地面。

我了气，在心中祈祷老林他们平安无事。

前行的路上遍地狼藉，地开裂，空气中充斥着钢泥粉碎后的大片大片的烟尘。我神绷，穿过一簇簇尖利的石块，目光没有落任何一影，直到走很一段距离也没有发现同伴的落，好在也没看见可疑的人组织或是淋漓的鲜血。过了片刻，我到呼愈来愈沉，鼻腔里像是了一大团飞灰，拖得步伐都变慢了。我听见了大息的声音，于是勉抬手去探虞尧的呼，随后发现发这声音的人其实是自己。我停脚步，扶住通的墙，竭力呼。

……灰尘，该死……灰尘太多了……

我一手托着虞尧，一手撑着裂的墙向前走去。地的空气浑浊不堪，前路被落石堆积，愈加狭窄，又过了片刻，通忽然剧震，更多碎石尘埃窸窸窣窣地从掉了来。“嘭”的一声响，我在窒息的目眩中踢飞了什么东西，回过神后才发现，那是先前混中不知落到哪里去的能源灯。

我走上前去，俯将它捡起，就在这时，冥冥中有一不详的预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，我脚一顿，旋即狂奔向前，“哐啷”一声响，上方猛然砸一团黑影，那仿佛拧成麻的狰狞铁块着我的余光嵌地里，接其后，有更多的影缓缓地倾倒——

枢纽通的钢落来了！

“……啊。”

我发了一声无意义的气音。

旋即，响起了令人浑发麻的嘎吱声。我不假思索就跑，顷刻间，从天而降的墙在地爆开一片裂响，钢夺命似的追着人砸，唯一幸运的是枢纽通的框架还没有塌，我们还不至于直接被砸成一滩泥。经过一节时，我瞳一缩，意识放缓了脚步，这一瞬间便被落石砸中了肩膀，我整个人一歪，手中的能源灯脱手飞——我才发现一路上竟然都拿着它。

能源灯落在地上，“咔”的一声响，绽开一片微弱的白光。

与此同时，我到背上一轻，像是卸了重。我以为自己不慎把背上的人摔了去，倏地转过，却对上了一双睁大的黑睛。

我脱而：“虞——”

上一秒，那双睛里还是忽然惊醒的茫然，一瞬，黑发青年已经撑地支起了，一个箭步朝我扑来。他的力和那块砸中我的落石差不了多少，我接连被撞飞，霎时间天旋地转，只来得及看见一簇钢砸在了我刚刚站得地方，接着整个人像是上了速，被拖着飞几十米，嘭的一栽倒在地。

“……咳，咳咳……”

我睁开，还没看见周围就差吐来，好几秒才压的一阵甜腥。虞尧贴着我，过了好几秒我才清醒过来，发现我们正在通墙的一块凹陷中，不远正着钢和石的暴雨，往前走一步就会被扎成筛。

我活动了一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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