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得脖颈发凉，一阵后知后觉的侥幸涌了上来。

“……虞尧？”

明晃晃的光源蓦地打在我脸上，我反咪了一睛，听见前的人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话语间尽是难以置信，“连晟，竟然真的是你。你还活着？”

虞尧怔了一，连忙松手从我上离开。我得以息，缓缓撑地从地上坐了起来，却到右臂绵绵地垂在地上，怎么都使不上劲。虞尧将手电放在地上半蹲来，一手住我的肩膀利索，“脱臼了，我帮你接回去。”

“我的事……也是说来话了。”我说。

“索命鬼？”我说，“我刚刚以为你是克拉肯，扯平了。”

重逢

正当此时，对方发一声轻微的。这声音十分熟悉，我顿时愣住了，大脑宕机了一瞬，回过神的时候，已经意识开，了那个名字：

他捡起掉落在地的手电筒，对着我啪地亮了光源。

我闻言抬手了脸颊的灰尘，糊地应了一声，左看右看，从不远捡回了大包小包，又打开翻一盒医疗箱，“稍等，我们先各自理一。”

虞尧叹了气，一手着小腹，一手在脸颊上比划了一，“你的脸也……我们彼此都是伤上加伤，刚刚的事就算了吧。只是个误会，我这两天也过度了，手不知轻重。”

“其实，中途的时候我听了你的声音，”他说，“但当时我还以为是错觉。没想到真的是你……”

虞尧摇了摇，轻轻地说：“……我以为你死了，连晟。刚刚还以为看见的是个索命的鬼魂呢。”

我和换完绷带的虞尧一齐靠在墙边坐。四周摊着各式行李，唯一的光源手电筒竖在中间，自而上的白光映得彼此都苍白得像个幽灵。我的确是被光照来的惨白，而虞尧则是由于失血过多占比更多些。他像一樽雕细琢的铁打雕像，致而虚弱，一动不动地倚靠在墙上，连呼都是轻微的。我收拾好他换的绷带和医疗箱，过了一阵回，却看见他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“虞尧？”

“说不定呢？”虞尧。

……等等，好像是我打的。

话音刚落，我便到右臂一麻，回过神时脱位的肩关节已经回到了原位。我举起胳膊小心地活动了一番，余光瞥见虞尧垂手，一枚收得很隐蔽的纯黑刀片从他袖间落，随手收了腰间的小包中。

“虞尧！”

“你要是用刀的话，我早就死了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明显察觉到人的躯骤然绷了，片刻后又竭力缓缓放松了来，始终一言不发，让我方才的笃定淡去几分。昏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貌，只隐隐能分辨一双黑白分明的睛。

虞尧的伤需要尽早理，我亦需要时间整理一个既不算说谎，又恰到好的经历讲述他，于是面不改地从医疗箱里翻大把清洁绷带，转看向他，“其他的待会再说。虞尧，我先帮你止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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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艾希莉亚而言熟练的理工作，对我来说漫且煎熬。虞尧之前的绷带大概有两天没再更换，只是看着他腹与绷带黏连在一起的伤，我便到也痛了起来。绷带更换和伤清洁不知用了多时间，大功告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虚脱。

这熟悉的神让我知他在打趣。我松了气，看着他缓缓拉上包拉链，像是疲惫了一般盘坐了来，两只睛直直盯着我。我非常理解他的迟疑，虞尧最初看我的几像在看一个幽灵，之后又充满了疑惑，而我也不知从何说起，从何问起，末了决定先解释刚刚的举动，正开，余光忽然瞥见他侧腹附近的衣衫上蔓开了一片痕迹，我倏地支起，“你的伤！什么时候……”

在我拆胶布的时候，他一双来来回回地扫过我。我大概知他的困惑来自何，先将一块胶布贴在了左颊上，略略偏过脸问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看见他的瞬间，我心一块大石放了，到十分惊喜。只是经过这场乌龙，惊显然盖过了喜，“……那个，先松个手，虞尧。好痛啊，我胳膊快断了……”

我迟疑了一，伸手去腰包里掏手电筒，然而桎梏只卸了两成力气，那人突然暴起，我一时间没能制住，被他极为迅捷地挣开了双手。我的手电筒瞬间脱手而，旋即前一阵天旋地转，形势逆转，我听见手臂咔哒一声，再次被对方在了地上。

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本来伤就裂了。”

手的桎梏，低：“抱歉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