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沫的梦

天穹间迸大片赤的火星，硝烟。最初的嗡鸣与震过后，迎接我的是漫的坠落。仿佛漫无边际，又仿佛只有一瞬间。

这一刻，某个被我亲手掐灭的本能在死亡的罅隙中扎，开始极为迅速地生，顷刻间便织成了一张网。耳畔风声呼啸，炸成两截的梁桥愈来愈远，倏然间，我着地了——毫无征兆地陷了一段似曾相识的久远回忆。像是重归于带给我最初记忆的温怀抱，我的神和思绪化作一滴汪洋的，逐渐寂静了来。

这是一令人熟悉又怀念的觉。带着不可名状的诡异安宁，我闭上睛，任由意识和躯一同坠。

“——这是谁的决定？”

由远及近响起一平静淡漠的女声，接着，一沉稳磁的男声发话了，先是慢慢叹了气，然后说，“龙威总，直属最层的那一批。单刀直地说，他们本来睁一只闭一只的事变成了需要尽快解决的棘手问题，谁也没预料到会发生那事。咱们儿没有错，他就是比较倒霉……非常倒霉。珅白？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淡漠的声音说，“他能活来，我不意外。我只是不理解，他们对此产生的无缘由的恨意。为什么？现场记录还原了一切，他们的怒火指错了方向。”

“……当时摔去的另外三个小孩都当场死亡，只有咱们儿毫发无伤被救上来……我知，不是毫发无伤，但他活来了。加上早前的矛盾，有些家属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。这自然是无稽之谈，但他们并不这么认为。”

“他们不相信？”

“准确来说，是不愿意相信。”

磁的男声压低了声音，“他们失去了孩，比起承认这是场可悲的意外，找一个显著的仇恨目标才能不至于崩溃。何况，你也知，确实有对普通人而言不正常的地方。三十来米的空，其他人都摔得不成样，只有阿晟活着——那些人不接受的是这件事。”

“找茬是小事。最麻烦的是，他们想往里面查，能在主城扎的都不是好打发的角。但总不可能让他们查到源。”磁的声音啧了一声，“主城的意思是让我们退一步，离开这里。是谁的意思？我不知。没有哪一派会在这时候表态的，他们也在忌惮咱们，因为记录里的那些事。”

寂静了几秒，他轻松地：“珅白，多大事！我早就想放个假了，去龙威各地转转，你还有不少地方没去过吧？把手房卖了重买一，买小的。咱们在这儿也住了好多年了，我也腻啦。”

“确切来说是五年零三个月，并没有很久。”淡漠的声音说。

“噢？我倒是觉好像已经住了十几年了……”

“你不想离开，连肃。”淡漠的声音说，“他们驱逐了你，以一人类认为的，较为面的方式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是因为孩的事。是因为我。”

“无所谓！”磁的声音打断，“实话说，但他们的想法关我事。我不在乎。”

“连肃？”

衣的柔声响。磁的男声发一声混杂了恼火和郁闷的叹息，“瞒不过你，我确实不愉快。总的指令是一方面，最让我不痛快的是研究所的家伙，一群没息的东西……要断就断个彻底，他们居然还想让你留来，简直是梦。”

“谁？梅博士不会提这请求，我也不会同意。”

“不，是没见过的人，我压懒得搭理他们。”磁的声音哼笑，“博士就算了。还记得她的那个小助手吗？把我当空气和你献殷勤的那个，能摆脱他我倒是开心的。搬走了也好啊，你总算有时间搭理我了。”

“我不理解，”淡漠的声音说，“你的‘搭理’是什么标准？我空闲时间的四分之三和你在一起，比和孩的更多。连肃……”

正在此时，混沌的视野慢慢亮了起来，像是雾气中透光线。谈的声音一顿，匆匆脚步声响起，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脸先现在视野，他英气十足的嘴角噙着笑，伸过手揪了一把我的脸。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，我产生了一泪的冲动，于是移开了目光。

视线转移，一旁凑来了一张恬静的面庞。女人灰的睛凝视着我，少顷，她俯将我轻轻抱住，这个怀抱与那淌在我的血脉一样，始终鼓动着熟悉而大的能量，是心，也是寂静的汐。

……啊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