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“那爸爸，能和他合得来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回过神的时候，一只手正攥着臌胀的营养袋，光的袋几近爆裂，连忙松开了手，然后叹了气。可能是在废城待得太久了，在想一些事的时候总像是碰到了一片黑雾，或是陷泥潭，难以抓住问题的本质。

“莫顿城二十年前行的‘狗血’电视剧，菲利克斯借给我消磨时间。”宣黎用平板的语调将离谱的台词重复了一遍，听得我发麻，然后他抬起认真地看着我，“爸爸，你不要变成‘狗血’里的爸爸，我也不想要那里面的妈妈。”他摇摇，“那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……还是有奇怪。

“当然没有。”我诚恳地说，绕开他将营养递给一个人。

才一天就腌味了。我抬手掸了掸衣袖，宣黎站在一旁，闻言也学着我掸了掸他的衣袖，动作和幅度与我如一辙。看见我投来的目光，宣黎转过脸，依然是一副平静的表，对我歪了一表示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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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黎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表，他总是这个表，因此想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很不容易，我想了想，耐心地补充：“宣黎，你会一上来就讨厌一个救过你的人吗？”

红的移动终端比行动队大分人都级，据说里面存储了几百电视剧电影纪录片等等，平时偶尔风平浪静的时候，我见过几次他抱着终端看得泪汪汪，倒是没起过什么探究的心思。直到今天，我借宣黎之方才了解他平常喜看的是什么类型。

“也说不上合不合得来吧，他跟我没那么熟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讨厌他的睛。”

不知多少次，我看着他言又止，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一他的肩，“你继续去找菲利克斯哥哥玩吧。他现在没有活要。”

这奇异的觉，我觉得我应该是能明白的。就像我总是能读懂珅白的想法一样。最近，我有时候发现，自己也能读懂宣黎的想法。

“……所以哪来的妈妈啊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我注视着他稚瘦小的背影远去，冥冥中忽然生了一古怪的觉。

再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，我正在舱的消毒空间对着手里发剩的最后两袋营养发呆。袋里的还残余着温，空气间隐约能嗅到淡淡的苦味，我边思考边缓缓放挽起的袖，迟缓地意识到这苦味来自我上。

“去给你害怕的那个人送营养。看的你样，应该不会要和我一起去吧。”我笑了笑说。宣黎顿了一，探究的表果然逐渐收了回去，对我略一，转离去了。

午，我发营养时路过红，顺提了一嘴这茬，他对我仍然臭着一张脸，但还是将移动终端拿给我看了。

宣黎，这孩其实对狗血剧未必那么有兴趣，如果我拿给他看符合年龄的少儿节目或是看了会打瞌睡的新闻节目，他恐怕也会面不改地全看完。宣黎所谓的“兴趣”更接近一求知望，他就像第一次看见新鲜事的孩，于一目的，会认真地将知识全汲取。

说到底，这些都是引，以宣黎的外表年龄，不该会混这些称呼才对。

少年没有，也没有否定。他目不转视地盯着材和药，半晌后像是成年人那样叹了气，幽幽地：“我知了，不用在意我，爸爸喜就就好。我会个好孩，不会离家走的。”

“噗——”我呛了一，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去哪里？”宣黎问。

“啊，适合你的。”我大致扫了两后说。青剧中年剧老年剧……还有拍得让人鬼火冒的狗血剧。确实很符合他暗恋（明恋？）的形象。红闻言没好气地：“你有什么意见吗？”

虽然他的比喻有些离谱，但细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虞尧是来自主城龙威的英，对付克拉肯有一旁人难以学习的方法，但抛开主城英的份，他的行事风格和对待那东西的态度与一般人的确大不相同，有人产生恐惧也算是人之常。宣黎会是在看见了他与那东西作战才到害怕的吗？

有那么一阵，我错认为宣黎对我无缘无故的称呼来自于红借他看的狗血电视剧，然后就反应过来，这小孩在我们第一次和行动队相遇时就惊天动地地改叫我爸爸了，显然跟红没有半关系。倒不如反推回去，以他最开始就能对着陌生人喊“爸爸”“妈妈”的个，现在才开始陪红看狗血剧已经算是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