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拓一怔，随即低住。果在齿间化开清甜的，他慢慢嚼着，目光注视着云眠，微笑着：“甜，果然很甜。”

两人吃完果，继续山，秦拓：“我方才在附近转了转，大致辨清了方向。从此往北，便是塬州城，秦王正在那里用兵，冬蓬他们要去往允安，也要经过那，我们这会儿去，你正好与他们会合。”

“秦王？”云眠睛一亮，“我好久没见过他了。”

秦拓笑了笑：“那正好，我们去塬州城。”

山脚便有了路，云眠便要自己行走，两人沿路前行，未走多远，云眠突然停脚步，啊呀一声：“糟了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我本是在壶钥城的，突然来了这儿，我的还拴在城外的林里呢。”

秦拓：“一匹而已，丢了就丢了。”

“可那是别人送的。”

秦拓睛眯了眯，语气随意地问：“这么惦记那匹？是什么特别的人送的？”

“哪是什么特别的人，就是桁在师兄。”云眠小声嘟囔，“我还买了一匹，两匹都拴在树上的，丢了不打，我是怕它们饿死了。”

听见桁在两个字，秦拓目光沉了沉，但转瞬便又恢复，温声：“林里最不缺的就是草，儿饿不着。况且那林靠近官，若有路人经过，见了这等无主的好，定会牵走照料的。

云眠听他这么说，这才放心来。

虽然云眠并不将这山路放在里，但真走起来，才渐渐觉滋味。

他脚上靴虽然轻便，但鞋底很薄，山路上碎石多，走得久了，足底就觉察疼痛。

他不想让秦拓察觉，依然保持着寻常步态，只暗地里留了神，避开路上那些格外尖锐的碎石。

如此小心避让也不过两次，秦拓便停脚步：“还是让我来背吧。”

“哪能总叫你背着？”云眠拒绝。

自己又不是小娃娃了，山时让秦拓背也就罢了，到了这平路上，哪有还让他继续背的理？

“以前背你的次数还少么？那时可不见你这般客气。”秦拓笑了起来，“难不成是想坐背篼？可这荒山野岭的，我可变不个背篼来给你。”

秦拓只如先前在山上那般，在他前半蹲来。云眠看着面前的人，抿了抿，也没有再逞，一声不吭地趴了上去。

秦拓背着他往前走，嘴里：“这回可别再趴我肩上哭了，前可没有了野果树，我就是想摘，也寻不着果来哄小龙。”

“不要你哄。”云眠小声嘟囔，“我又不是小孩，也不是小龙了。”

“你是小孩大孩，小龙大龙，在我这儿都一样，都是我得小心供着的祖宗，得心伺候着，别又哭了，让我心疼。”

此时已是傍晚，秦拓背着云眠行走在山脚路上。云眠侧靠在秦拓肩上，望着天边那被夕浸透的锦霞，嘴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零碎闲话，睛却弯起，悄悄地笑。

暮渐渐褪尽，最后一抹天光也没远山。云眠心开始嘀咕，既担心秦拓夜里视不清，又心疼他背了自己这许久，有一次开：“还是放我来吧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秦拓脚步未停，只：“无妨。”

“我很重的。”

“重吗？”秦拓脚歪斜，摇晃，“不得了，果然好重。”接着又站稳，笑着，“你这重量就叫重？你就是一千斤的小龙，我也背得起。”

云眠却担心他看不见，悄悄从他肩探些，借着最后一丝光线，去瞧他的脸。

只见那双眸空茫地望着前方，没有焦。

他连忙伸手，在那双前轻轻晃动，秦拓却依旧没有反应，珠都没有转动。

云眠赶挣着要地：“天都黑透了，今晚肯定赶不到了。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晚上，明早再走吧。”

秦拓想了，也没有再持，将云眠放到地上：“行吧，那就歇一晚上。”

云眠听见附近有声，便不着痕迹地牵着秦拓衣袖，引着他绕过那横生的树和碎石。

秦拓一言不发，任由他带着，显得十分顺从。

云眠寻了块平坦地方，让秦拓背靠一棵大树坐：“你在这儿等会儿，我去捡柴，再抓两条鱼。”

“好。”秦拓目视着他的方向，目光却涣散地穿过他，空空的没有落。

月光正好，云眠低瞧着秦拓，瞧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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