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眠仰瞪着他，但脸上都是泪，睫漉漉地凝成一簇一簇，非但没有威慑力，反倒盈满了伤心和委屈。

两人离得很近，近得云眠能觉到他的呼扑在自己脸上，能看清对方中自己的倒影。

见云眠抿着不肯声，风舒另一只手住他的，抬起：“告诉我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那队巡卫正从门外走过，云眠不便发作，只猛地别挣开他的手，又抬手将他推开了些。

风舒顺着他的力退后两步，站在原地，仔细端详他片刻，这才意识到，他应该不是被谁欺负了，而是有什么心事。

待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，风舒叹了一声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是我不对，原就不该蹲在那檐角上，想看着有谁会接近驿站。就算蹲了，也该当学那瓦当上的蹲兽，观鼻鼻观心，不该转瞧。”

云眠这时也渐渐冷静来，只扭着不吭声。

风舒瞧着他，满都是心疼，低声哄：“你的泪多金贵，那是天上的星星，里的珍珠，不是谁，不是什么事，都不值得你掉泪。若是心里难受，就冲我来，骂我打我都行，只要你能舒坦些，行不行？”

云眠听着风舒的话，心里虽然酸涩未散，却又升起了一异样的觉。

他心里明白，方才对风舒发火实属无理迁怒，可这人不但不恼，还如此待他，透一超越寻常的呵护和关切。

他已反复确认过，风舒并非心中所想那人，可对方总能牵动他心里的某绪，让他心生亲近，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。

而这恰恰令他到不安，只想向后退开，拉开一段安全距离。

“方才是我失态了，不该冲你发脾气。”

他垂眸低声歉，转，推开房门，正要迈步去，却又在门槛前顿了顿，轻声补充：“只是往后我再这般任，风兄不必忍让。你我之间，终究还没到如此熟稔的地步。”

云眠说完，便走了去。

风舒在屋怔怔站了片刻，才缓步踏房门，目送着那影穿过回廊，消失在拐角。

云眠找了无人的角落，待到自己绪完全平复，也已看不哭过的痕迹，这才若无其事地去前厅，找到了冬蓬和莘成荫。

“我正打算找你，说你离开陛那儿好一阵了，去哪儿了？”冬蓬招手。

“我刚四转了一圈。”云眠笑。

他将有傀儡要行刺皇帝的事，再细细讲了一遍，最后犹豫了一，还是将来雍州的并不是真皇帝，而是岑耀的事告诉了他们。

莘成荫沉片刻：“我们的任务是要保护好皇帝，不来的是赵晟虞还是岑耀，他此刻的份都是大允天，此行安危，不容有失。”

云眠松了气，连连：“而且他们两人都是我朋友，怎么也要保护妥当。”

莘成荫又：“稍后吴成凯便要率雍州要员面圣，既然你们已经将人排查过，那应该没什么问题。接来，皇帝还要去巡营，届时我们随左右，便是那褚师郸想动手，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。”

岑耀很快便接见完雍州官员，随即启程前往城楼。他端坐背上，莘成荫带着人去前方肃清路，云眠和冬蓬一左一右护在他侧，风舒则不近不远地跟在后方。

百姓们闻讯，都涌上街，被兵士们挡在街两旁，只激动地呼着陛万岁。

云眠随时警惕着周围的人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每次侧首环顾时，余光总能瞥见后那影。

岑耀巡过城楼，检视完防务，又转往大营抚阅将士。一整日来，云眠始终心神绷，未有片刻松弛。直至所有仪程终了，未见任何异动，他这才暗自缓一气。

岑耀正在军营帐听取几名校尉的禀报，这些校尉皆是临时选的，所以没有褚师郸假扮的可能。

云眠守在帐外，穿着那代表着无上神的白袍，因着天气闷，额角已渗一层细密的汗。

“来，喝碗梅汤解解暑。”冬蓬大步走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一只碗。

云眠赶接过，连着喝了好几。那汤，酸甜生津，带着用井镇过的凉意，周的燥都压了几分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你总算是贴心了一回。”云眠小声笑。

“贴心的不是我，是风舒。”冬蓬朝不远抬了抬：“他方才特地城来这一大盆，见我在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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