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两军对峙，此时却是一片安宁，让秦拓心升起一阵不真实的恍惚。

云眠和冬蓬在空地上追逐嬉闹，看见不远有士兵正在给战修蹄，两个便走了过去，好奇地观看。

秦拓跟在他们后，忽然望见前方小山包上坐着一个人影，便对两个小的叮嘱了几句，缓步走上山坡。

暮中，赵烨独自坐在坡，背对着允安城的灯火，静静眺望着远方。

秦拓在他旁坐了来，两人望着同一片渐沉的夜，沉默无言。

片刻后，赵烨突然声：“说好带你攻城，结果没打成，没让你战个痛快吧？”

秦拓摇：“那哪儿能呢？打仗又不是赶集，还非得凑个闹？”

又是一阵沉默后，赵烨缓缓开：“我幼时父母双亡，皇兄事事都着我，侯爷虽然待我严厉，却是他在教导我成。若我行攻城，他必会殉城，若周骁所言，他去将人暗中擒了，以我对侯爷的了解，他也定会自尽明志。”

秦拓转望向不远的一个帐篷：“那里还拘着一个没有自尽明志的。”

他指的是那被生擒的魏崇。

“他们不同，我也不愿用那样的手段去对待侯爷。我知这么多将士在等着我攻城，但我优柔寡断，不了决定。”赵烨垂，声音低沉，“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？”

秦拓心想，若自己是赵烨，守城的是舅舅秦原白，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人绑了，事后他是跪赔罪还是受责罚，总归先拿城池再说。

舅舅若想以死明志？那尽来试试。一绳捆着，亲自守着，求哄骗，皆施，倒要看看舅舅的骨能到几时，这死志又能撑到几时！

可赵烨终究不是他，每个人的与抉择本就不同，所以这些话他也不会说，最终只：“重之人，方知取舍之重。”

赵烨笑了笑，目光仍望着远方：“你去吧，让我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
秦拓走山坡，见云眠和冬蓬还在看士兵修蹄，便过去一手一个，将人抱起：“走了，回去了。”

“再看一会儿嘛。”云眠撒。

“明儿再看，你们要回去睡觉了。”秦拓。

回到帐篷，两个力旺盛的小孩儿依旧不想睡觉，秦拓便趴在地垫上，让他俩给自己捶背肩。

“这力重不重？夫人可觉得舒服？”云眠一边卖力捶打一边问。

“舒服。”

“秦拓哥哥，那我的力重不重？”冬蓬也问。

“将将好。”

……

秦拓嘴里回应着，搁在叠的手臂上，心里还想着赵烨方才的那些话。

他也想起了靖安侯立在城楼上的影，还有自己的舅舅。

倘若自己易地而，真绑了舅舅，纵使他事后打消了死念，可若从此对自己心灰意冷，彻底失望了呢？

秦拓自觉对舅舅并无多，可单是想到那可能，心仍是一沉。

他不愿意。

若真有更好的法，能两全其，不必走到兵戎相见，双方彻底反目的那一步，自是最好不过。

秦拓心正琢磨着，突然便想起之前离开允安时，曾在大街上看见过翠娘的事。

对了，翠娘！

一念及此，豁然开朗。若要破前这困局，最合适的人选，莫过于她了。

帐外忽然响起脚步声，门帘被掀开。秦拓转望去，只见周骁走了来。

云眠原本还在给秦拓捶背，一见到周骁，顿时翻起，瞪圆了睛：“灯笼鱼！”

周骁目光淡淡地扫过云眠，秦拓见云眠还要开，伸两指住他的嘴，看着周骁：“周大哥，你来得正好，我有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送我允安城。”秦拓。

夜了，允安城楼上依旧严阵以待。弓箭手蹲伏在垛后，箭矢搭上弓弦。弩车也都绞弦绷，一排丈余的箭直指城外。

没有人声，大家的目光都盯着百丈外的那片营地。只有一名校尉带着人沿城墙匆匆巡视，不时小声询问况。

城楼西侧，光线昏暗，几黑影自旷野的影中疾行而。其中一人背上负着个背篼，里面坐着个小小影，有些张地抓着背篼沿。

他们足尖轻地面，飞快地掠过旷野，转已至城墙脚。

周骁一把抓住秦拓的胳膊，双脚在城墙上借力，带着他顺墙而上，掠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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