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云眠结契，可是秦原白让你去的？”蓟叟看向秦拓。

“玄戎还活着，我认识他，他和你一样，是半灵半之，而且……而且他的孩刚落地就没能养活。”蓟叟一字一顿，“不久，秦漪也因病离世。这丧妻丧之痛接踵而至，激发了他沉睡的魄。无上神的胤真灵尊察觉此事，便将他逐了灵界。”

蓟叟并未言反驳，只地凝视着他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
突然间，他上灵息顿敛，一息缓缓透，再抬手，手指抚上自己布满皱纹的面颊。

秦拓没有任何反应，云眠伸手推了推他，他便往旁靠在廊上，像是一个木偶。

秦拓慢慢睁大了睛，看见那张老迈的面庞竟然起了变化。

“好。”小鲤也放轻了声音，“那你快去收拾东西，我们上要离开这里了。”

云眠还保持着伸手要抱的姿势，扭过，看着秦拓走到屋檐，重重跌坐在台阶上。

空的屋无人应答，云眠床榻，一边挠着后背，一边光着脚丫往屋外走。

“可我真不是什么，我的父亲是雷纹猊族的玄戎。”听蓟叟一一个魄，秦拓很是无奈。

“小龙君，小龙君。”

“睡觉不都是要睁着睛吗？我在里睡觉，也要睁着睛。”小鲤。

“其他灵族人不明，只当他骤然失踪，落成谜。胤真灵尊只知他有魄，却不知晓他那孩儿没养活，加之雷纹猊族已然灭绝，无人能戳穿，所以你舅舅索借他之名，谎称他是你的父亲。”

小鲤也凑到秦拓跟前，端详片刻，在他前挥了挥手，对云眠：“小龙君夫人是在睡觉呀。”

可秦拓却像是没见着他似的，脸苍白，双空地直视前方，黑刀拖在侧，梦游般地从他旁越了过去。

秦拓听得脸渐渐沉，心也有了些怒气：“圣手前辈，无凭无据，您不能随意编排我父亲。”

他伸手摸摸秦拓苍白的脸，手一片冰凉。他愣了一瞬，接着慌了神：“娘你是生病了，还是睁着睛在睡觉？”

云眠困惑地问：“你这是睡着了吗？你睁着睛在睡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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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眠像是看见了救星：“鲤兄快来，你看看我娘，他这是怎么了？”

云眠顿时松了气，笑：“我就说娘在睡觉嘛，哈哈哈——”忽然又捂住嘴，“我们小声，别吵醒我娘。”

蓟叟意味地：“秦原白岂会不知你魄已难压制？朱雀族那么多小雀，他为何遣你与云眠结契？你怎知不是他刻意为之，想借灵契之法，以龙息镇住魄？”

“娘。”云眠喜地迎了上去，张开两条胳膊要抱。

云眠在睡梦中翻了个，迷迷糊糊地翘起一条短，习惯地往秦拓上搭，却搭了个空。

村里突然喧闹起来，家家都在开始收拾细。云眠往院外望了望，又转回盯着秦拓。

“秦拓，我为何能如此笃定？因为我就是玄戎。”

“我也不知，但全村人都要走，说是搬家呢。”

晨雾中，站在他面前的，不再是那名老者，而是一名面容方正，只是角已爬上了细纹的中年男人。

我和云眠的确结了灵契。”秦拓抬手着眉心，“但那是为了救治云眠命，绝非为压制那什么莫须有的魄。”

他咂咂嘴，小手在旁床榻上胡摸索，接着抬起，睁开惺忪睡左右瞧，没有瞧见人。

山路上骤然安静，唯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。秦拓死死盯着那双温和的睛，脸一变白，接着踉跄后退，黑刀咣当一声跌落在地。

院门被推开，小鲤急急走了来，背着一个包袱卷儿，腰上挂着一圈鱼。

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弯腰，歪着脑袋打量秦拓：“娘？”

“为何？”秦拓疑惑地问。

“娘？”

男人伸手，掌心里躺着一枚雷纹猊族的族徽，有着雷纹猊特有的闪电纹路。

“可是他睁着睛。”

他刚拉开房门，便看见院门被打开，秦拓提着黑刀走了来。

“也是你舅舅告诉你的？”蓟叟问。

“去哪儿呀？”

“假。”蓟叟却毫不迟疑地回：“玄戎不可能是你父亲。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难这还有假？”秦拓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