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拓听他又提到爹娘，连忙岔开话题：“那你不喜江谷生了？”

“鲤兄，我又赋诗了一首，名咏蛙。”

“妙哉，妙哉，当真好诗啊。”小鲤闭着，一脸陶醉状。

云眠讪讪地放胳膊：“那好吧。”

“哇，好诗，好诗。鲤兄，我也来一首……娘在砍柴，娘真辛苦。我也很辛苦，好想挠。”

“鲤兄，坐坐坐。”云眠抬手虚虚一。

“小龙君好诗，好诗啊。”

云眠化作小龙模样，蜷在床榻侧。秦拓侧卧在外，手持一柄刷，顺着新鳞生的方向轻轻刷着。这样既不会刮伤鳞片，也会缓解新鳞生的刺。

走两步又回，背着小手：“娘，问竹哥哥和听松哥哥没在这儿，我要待客，你记着等会儿来给我们端茶递打扇。”

“我喜小鲤，他诗好厉害。”云眠舒服地眯起睛，尾尖一左右摆动，又，“我们去炎煌山找到爹娘后，就请他去炎煌山玩。”

看向小鲤。

“也喜的。”云眠睁开，圆溜溜的睛里有些怅惘，“要是谷生弟弟在就好了，我们一起诗。还有垫一，我，我也有些想他。熊丫儿要是不打我，我也想她。”

秦拓半蹲在灶边，将那些柴火码放整齐。窗外传来两个小童大声念诗作的声音，他偏过，看着摇晃脑的云眠，前闪过他浑焦黑，气息奄奄躺在自己怀里的景，心不由升起一阵庆幸。

“我念这首诗的时候，要有动作的，我重新来一遍。”

“泉清又清，泉好真净。我在泉里游，我也好净。”

云眠瞧见他背上那捆柴，赶要往取：“快放来，我给你放去屋去。背了这么多哟，这么沉哦，可心疼死我了。”

“娘在砍柴。”云眠往虚空里作劈柴状，“娘真辛苦。”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，“我也很辛苦。”突然背贴旁边的老树，扭成麻状，疯狂蹭动，“好想挠……好想挠……好想挠……”

“小龙君。”小鲤站起了。

“我没有挠，只是诗的时候要扭一扭，我唱小龙歌都要扭的。”云眠狡辩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码着柴火，脸上却忍不住泛起了笑。

秦拓在后山打柴时，总惦记着云眠，时不时就要往山张望，手里的黑刀使得飞快。不一会儿，他便砍好一捆柴火，急匆匆地背着往山赶。

拱着的手还没放，他突然扭了扭，反过胳膊，要去抓后背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云眠快乐地围着他打转，顺便将自己的背，在那支的柴火上蹭了蹭，嘴里殷勤地问：“娘，你累了吗？渴不渴？要不要我给你端？”

“小鲤洗耳听听。”

云眠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，赶改：“你这么忙，那就算了嘛。”接着也不看他脸，只匆匆走向小鲤，“来来来，鲤兄，我们再来，再一会儿。”

云眠拱手，自谦：“过奖，过奖，鲤兄过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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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一盏油灯如豆。

他怔了怔，停动作，敛起脸上的笑，神矜持地对秦拓：“那你去忙着吧，我和鲤兄还要诗。”

“小龙君别挠，秦拓哥哥说了，你别挠。”小鲤睁开，急忙劝阻。

“……哇哇哇哇哇，呱呱呱呱呱，肚白白白，张嘴呱呱呱。”

“那你不要把手扭到后面去。”小鲤。

秦拓没有打扰正玩耍的两个小童，背着柴火直接走向灶房。云眠却听见了动静，猛地转过，在看见秦拓后，惊喜地站起，如一个炮仗般冲了过来。

秦拓在灶房里码放柴，时不时听见两抑扬顿挫的声音：

刚走到院门，便听见了云眠的声音。

“不用。”秦拓继续往前走。

他正笑得，余光瞥见探探脑的小鲤，这才想起还有个鲤兄在场。

他眯着睛笑得甜，声音也糯得能拉丝来。秦拓嘴角微扬：“去吧，自己去玩儿。”

云眠冲到秦拓旁，抱住他的，将脸在他上贴了贴，亲昵地唤：“娘……”

秦拓已走至灶房门，闻言顿住脚步，缓缓转过，似笑非笑：“二位诗兴大发，可需小的再唱上几段，舞上几刀，给二位助助兴？”

秦拓背着柴火走院，看见那俩小孩就坐在院角树，中间搁了张小桌，放着茶。云眠还拿了一张荷叶，如折扇般轻轻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