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拓只能带着他去远，恨声：“这么冷的天，你个龙崽就存心折腾是吧？”说着便双手合十，对着黑漆漆的天空拜了拜，“罗刹婆婆快来吧，来把这味的小龙带走吧。”

“这里这么冷，罗刹婆婆才，才不会来呢。”云眠哆嗦着笑，又伸手去拉他的衣摆：“娘，让夫君，牵，牵着你走，外面黑，别摔了，夫，夫君疼你。”

这一夜，秦拓睡得不是很安稳，稍有动静便会惊醒，提防着周骁会对云眠不利。好在周骁虽在半夜起两次，却只是给火堆添柴。

当秦拓再一次醒来时，天已亮。赵烨已经醒了，依旧靠坐在旁，而周骁就蹲在火边，翻烤着几条鱼。

秦拓坐起，睡惺忪地问：“这鱼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“潭里抓的。”周骁也不抬地回，“我方才又在谷里仔细搜寻过，在冻土里找到了一把柴刀。这里有人来过，却没有发现有骸骨，那这谷里必有。”

“那找着了吗？”秦拓神一振。

周骁将鱼翻了个面：“找着了，就在潭里，也顺手捞了两条鱼上来。”

“娘……”旁的云眠也醒了过来，混不清地嘟囔，“罗刹婆婆把我抓了，把我烤了，我闻着好好吃，就问能不能给我分个尾，爪爪也可以……”

他一边闭说着，一边将自己的手嘴里，狠狠嘬了两。

秦拓嫌弃地将他手取来：“怎么就这么馋？改明儿真让罗刹婆婆给烤了，我第一个蘸酱吃。”

“那你也给我分。”

云眠突然了鼻，猛地睁开，一个骨碌坐起，转着脑袋张望。

待瞧见那火上架着的鱼时，他顿时睛一亮：“哇！”

可接着便瞧见了那烤鱼的人正是周骁。

云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撅着嘴往秦拓边蹭了蹭，见周骁抬看来，便对秦拓：“我最不喜吃鱼了。”

周骁又垂眸，冷冷：“正好，省了。”

云眠撇撇嘴，将垂搭在脸上的发往后一撩：“吃鱼有什么了不起？你吃过小龙吗？人家罗刹婆婆才了不起，能吃小龙哦，一嗦一条哦。”

周骁再不喜云眠，也不会和一个幼童斗嘴，只闭上嘴不再说什么。秦拓呼了气，起去帮他烤鱼。

赵烨看着坐在毯上的云眠，突然对他：“你过来。”

云眠便翻起，过去了。

赵烨让他站在自己前，用手指当梳，为他梳理那一蓬蓬的细发丝。

“我有一假发，上可俊俏了，只是搁在别人那儿了。垫一，你看见过我的假发对不对？我还把你给迷死了。”云眠。

赵烨了他发间的一只玉白小角，勾起：“记得，迷得我魂儿都飞了。”

赵烨回忆他之前的发型样式，将那发丝分成两束，试图缠绕住那两只玉白小角。可他虽手指修，此刻却分外笨拙，怎么都将那发髻挽不好。

秦拓瞥见这番手忙脚，起走近：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
赵烨便在旁边看着，看他灵活熟练地挽髻，很快便给云眠梳好了。

“手艺不错，会带孩。”赵烨。

秦拓叹气：“殿有所不知，这不叫带孩，这叫伺候祖宗。”

接着低看向云眠：“小的伺候得可还满意？要不要再赏一匣珍宝？”

“给，都给，你要什么我都给。”云眠拍拍他的手。

吃过早饭，四人便随周骁去到他说的那个潭。潭面覆了层薄冰，被周骁破个大，方未曾冻结的面，隐约可见有几尾游鱼。

周骁指向幽暗的潭左侧：“那潭上有条，我去探过一段，应就是谷的路。”

“这么冷，还要？”秦拓搓了搓手臂。

“不冷。”周骁。

云眠蹲在冰窟边缘探探脑：“哎呀，我这小龙不会游这冷的。”说完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。

“你变成小龙就不会冷了，你快变。”秦拓。

云眠变成小龙，背过，伸尾尖蘸了：“哎呀呀呀呀呀，尾冰掉了。”

“装腔作势。”秦拓一把将他拎起。

“走你。”再在小龙的哈哈大笑声中，将他丢了冰窟窿。

秦拓也开始脱衣服，脱到只剩一条中，再哆哆嗦嗦地从背篼里翻油纸，将包袱裹好，免得浸了里面的粮和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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