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士兵赶来扶，他摆摆手，语气虚弱：“没事，只是守城时吃了支冷箭。”又息着扯一抹苦笑，“兵力太悬殊，这也是没办法。”

赵烨看着柯自怀重新坐，指尖轻叩案几，片刻后：“那张肃倒是会挑时候，也罢，这时候上门，省得本王再去一趟昀州。”

说罢转向侧亲卫：“去将人拿，送回允安，着御史台律定夺。”

“是！”亲卫应诺。

“张肃带来的那些兵，着其副将即刻率回昀州。”

“是。”亲卫。

之前那报信的士兵一直站在屋，此刻突然声：“禀报殿，张肃还送来了三十车粮。”

赵烨：“让他们回返时，将那些粮也一并——”

“殿且慢！”柯自怀却站起，敦厚地笑了笑，“这批粮是昀州的心意，我们两城素来守望相助，齿相依，如今既已拿了张肃，若再拒收送来的粮，恐怕会寒了昀州的心啊。”

赵烨：“若由你面接粮，那便是军务往来，少不得要记档呈报，待到个月朝廷给你们拨发军粮……”

柯自怀正：“这是昀州送给卢城百姓的粮，自然该有百姓去接收，与我们卢城军无关，算不得军务往来。”

“我去接粮。”门突然响起一清朗的少年音。

众人转首看去，只见秦拓已站起了。

少年而立，神诚恳，倒比柯自怀更显敦厚：“我便是百姓，去接粮正合适。”

柯自怀看着他，里闪过一抹笑意，又咳嗽了两声，挥手：“快去快去。”

秦拓步营房，见云眠在军营一边玩，便没有唤他，只跟着几名士兵去往城门。

昀州粮车已经了城，秦拓和押粮校尉简单接，签文书，收粮，卢城士兵便要赶着粮车去往仓库。

秦拓打量着那三十匹膘壮的辕，突然又唤住士兵，低声代了几句。

待到卸完所有粮，粮车城时，不光粮被卸空，那些辕也悉数被换成了瘦骨嶙峋的老驴。

一旁驾车的昀州校尉，一张脸拉得比驴还要。

粮一到，城中的粥棚外便重新排起了龙，米粥在大锅里熬煮，馒蒸上了屉笼。

秦拓慢吞吞地回营，刚走到营地附近，远远便瞧见云眠正站在营门外，拿着匕首，踮着脚左右张望。旁边一名士兵俯似在哄，他却只瘪着嘴，一副随时都要哭来的模样。

“云眠。”秦拓唤了声。

云眠倏地看了过来，睛一亮，甩开短便匆匆往这跑，扑上来抱住秦拓的，将睛在他衣衫上蹭了蹭，委屈地问：“娘去哪儿了？怎么不给我说一声？”

“方才有事，走得太急，就没有告诉你。”秦拓解释。

云眠了鼻：“我，我还以为把你搞丢了。”

“我这么个大活人，哪能说丢就丢？”秦拓见门的士兵正看着这边笑，低声，“你可别哭哭啼啼，他们都在笑话呢——”又起了嗓，“——快看那英雄盖世的小龙郎，怎么在哭鼻？”

“我担心你嘛，要是找不着夫君，你会害怕的。”云眠哼哼着撒。

秦拓便将人牵起：“走吧，去看看还有什么闹。”

走几步，他见云眠还拿着那把匕首，便：“给我瞧瞧。”

云眠乖乖将匕首递给他，他握住刀柄，一抹冷光应声鞘，刃如秋霜凝雪，泛着凛冽寒芒。

他暗一声好刀，收刀鞘，别在腰后，对盯着自己的云眠：“你别拿着，回我给你个刀，挂带，你能将它挎在上。”

“好哦。”云眠喜的应。

两人在营地里闲逛，绕过几排营房，忽然听见一清冷的声音：“……你们仔细看看这幅画，可曾在卢城见过这名女？”

秦拓这才发现，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主营房后面。他转，透过敞开的窗，看见赵烨侧对他坐在案前，旁的亲卫正展开一幅绢布画卷，向几名将领展示。

他本想离开，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那幅画卷。

这幅画笔细腻传神，画中是名女，年约三十，中等个，相普通，但一双睛冷淡却凌厉，很有神采。

秦拓并没见过画中之人，却无端觉得有熟悉。

他仔细打量着那幅画，心突然一动，翠娘虽然脸上全是伤疤，但那双睛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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