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拓心里觉到了一丝不妙，手中黑刀未停，心却在开始盘算。

他向来不愿亏欠人，有得便必有还，就冲着刚才老者的那一个煎饼，他也会竭尽全力守好这座城。

可凭他一人，终究无法力挽狂澜。倘若城破，大势已去，那么他已尽力，不可能如柯自怀所说那般，大家拼到最后一刻，直到徇城。

那时候他只能选择自保，最快速度去往那宅，带着云眠逃。

秦拓这厢暗自盘算着脱之策，目光在城各游移，而云眠那边，也终于跑到了城楼。

云眠气吁吁地站在城楼前的空地上，前是一片乌泱泱的人，正肩抵着肩，手撑着背，以死死抵着城门。

而那城门一发沉重的撞击声。

“娘，娘。”

他喊了两声，声音被掩盖在鼎沸人声中。他从大人们的间往里钻，还没钻两，就被人拎了来。

“谁家的娃还在跑？不要命了？快回家！”一名大汉厉声喝。

“我，我是云家的娃，我在找我娘，有人要来杀守城的——”

“赶归家去！”那人打断了他的话。

这时旁经过一名士兵，云眠急急地跟着追：“官兵，你看见我娘了吗？有人要来杀守城的呀，官兵，官兵……”

那士兵正扛着一把箭矢，心急火燎地往城楼上冲，哪里顾得上去听这小孩的叫喊。

云眠踮起脚尖，也只能瞧见一片大。他瞥见城墙边有石阶，便想站去，这样就可以在人群里找到秦拓。

他赶去往石阶，但刚跑到石阶前，便猛地停了脚。

他看着石面上淌着红的血，又低瞧瞧自己光着的小脚丫，几颗白的脚趾不由蜷起。

他左右张望，发现城墙边生着几丛木，叶片厚宽大，便一溜小跑，踮脚揪几片。

他用摘的叶片裹住自己的脚，裹得像只粽似的，再捡起地上的麻绳缠上。

此刻大家都一片忙，偶有人看见了云眠，虽然惊讶这里居然会现一名幼童，还在摘树叶玩，但现在都无暇顾及，只瞥一就转开视线。

云眠确认自己的脚裹严实了，才小心翼翼地踏上染血的石阶。他一级一级往上挪，待爬到合适度，便探脑袋，仔细辨认人群里的每一张脸庞。

这些人没有娘，前面的看不见。

再往上爬。

这里也没有娘。

再往上爬……

不知不觉，他竟然就爬到了石阶。在确认这些人里没有秦拓后，他失望地转，冷不防看见前地面上，横倒着一尸，怒目圆睁，面容狰狞，前赫然着几支箭矢。

云眠吓得后退两步，差就失足摔石阶。他站稳，慌忙就要去，却突然看见正对着的垛，有熟悉的影正挥动着漆黑刀。

那不是自家娘又是谁？

秦拓将一名孔兵踹城墙后，这垛暂时清光，便拄着刀，打算一气。突然觉得上有咚咚的小拳在敲打，低看去，便见旁多了个白的小人儿，还咧着嘴在冲他笑。

秦拓意识转开视线，又猛地扭回了。

他怀疑是自己了，眨了眨。小人儿也眨眨，歪着脑袋盯着他。

他一阵恍惚，只是这两日厮杀累了幻觉，便听小人儿开：“这力重不重呀？夫人觉得可舒服？”

秦拓惊得手里的刀差脱，左右看看，疾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跑来的，有时候还走一走。”云眠给他捶着。

秦拓额角了，怒：“谁让你来的？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宅里吗？”

“我是要好好的，但是坏人去了宅里，他们说还要来这里杀你，我就很快很快地跑来找你。”云眠赶解释。

一片飞箭破空而来，带着刺耳的尖啸。秦拓一把将云眠拽到后，黑刀横扫，锵锵几声，箭矢纷纷被斩落。一名刚攀上墙的孔兵作势扑来，他反手扯着云眠往旁一闪，刀锋顺势斜劈，再一脚将人踹城楼。

云眠被拽得东倒西歪，左右踉跄，嘴里却一刻不停：“我疼你，担心你，就想把他们死。但是坏人太多啦，我只有两只角，一只角一个，还有几个呢？我不过来呀。也是没法，只能来找你……”

“胡扯，谁会去那宅，还要来这儿杀我？”秦拓喝。

“我没有胡扯，他们还说要来开城门，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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