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……”秦拓着嗓学猫叫。

“来了。”

天已彻底暗了来，浴房窗台上摇曳着烛火，氤氲气漫上房梁。两人面对面泡在大木桶里，双臂都搭在桶沿上，后仰着，脑袋上搭着一条布巾。

云眠却也一骨碌爬起来，牵住了他的衣角。

“那你就好好守着。”

“洗什么洗？歇会儿。”秦拓将手臂枕在了脑后。

“娘……娘？娘！”云眠又有些惊慌。

“哈哈哈，我守着金豆豆的哦。”

“喵！！”秦拓回应。

秦拓在院里寻了一圈，没发现有什么藏的好地方，倒是在浴房里发现了个半人的大木桶。待到灶上的烧开，他全倒了桶里，又拎来井兑去。

“娘。”云眠站在门，探探脑地看，“我也要来。”

秦拓起，让云眠先在屋里等着，自己去院中查看，寻些清供两人洗漱。

云眠有些烦恼：“这脏得没看，就跟那钻地泥鳅似的，埋汰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云眠一边哎呀，一边夹手夹脚，无比小心地慢慢躺，两只手抱在前，尽量不挨着被褥。

秦拓迈主屋，那沉闷的擂鼓声立即变得清晰。此时临近傍晚，天已经暗了来，大街上不断响起急促的蹄声。

云眠没听见他的回应，那唤声急促起来：“娘，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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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拓坐在桶里，闭问：“舒坦吗？”

云眠已经站在正屋，闻言急急厢房，左右环顾后，小声问：“这是谁的家呀？”

“哈哈哈，你这个娘狗狗，金豆豆还在哦，你爷们儿守着的。”

“我觉得我们要洗洗，洗了再躺。”他拘谨地躺了片刻，开。

“娘，喵？喵喵？喵喵喵？你还不喵吗？那我喵来了哟？”

秦拓听他这又是在学那妈吻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他懒散地抬起胳膊嗅了嗅，嗅到自己一汗味儿，便半眯看着他：“行，洗洗。”

“哈哈，喵，喵，喵喵……”

他听街上的那些人说，孔揩曾经屠过城。他不清楚许刺史能不能守住卢城，但必须得好被破城的准备，找个能藏的地方。

“我就在院里，不走远，找到就唤你。”秦拓指向一旁的背篼，“你留在屋里守着我们的金豆。”

……

他找到了厨房，里面锅灶一应俱全，墙边还码着柴。但揭开米缸盖后，里面没有半颗粮。

“汪！”秦拓绕着假山打量。

秦拓整个人已放松来，转转脖颈，舒展着手臂，突然一个后仰，重重倒在床上，砸得床吱嘎一声。

待看过正屋，相邻的厢房，看见里面陈设同样齐全。靠墙一架步床，床边摆放着梳妆台。他揭掉那层挡灰的布单，面是净被褥。

“他谁的家，现在是我们的了。”他闭上笑。

“嗯。”他丢开手里的空坛，又换了一个晃了晃。

秦拓在灶膛里加柴，燃，趁着烧的工夫，去院里查看那假山和坛。

他打开墙边的立柜，柜里挂着几件绸缎衣，摆着几双布靴，靴着暗银丝边，一看就是富人家。角落里还叠着几块细布，他取布抖开看，觉得可以当巾使。

“爷们儿。”他朝主屋喊了一嗓，“来洗澡了。”

“舒坦。”云眠发一声舒服的喟叹，几缕发贴在他红扑扑的脸儿上，微微打着卷，“就是脚脚。”

云眠揪的手指便慢慢松开，呐呐：“那你别走远，不然被人凶，我都不能去护你。”

将所有坛检查了一遍，最终只找到了一调料和一小捧盐。秦拓直起，提起桶，去厨房后面的井里汲。

“娘。”主屋里响起云眠的唤声。

……

“是我们的了！”云眠喜喜地蹦屋，见秦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，立刻就冲了过来。可他正手足并用地往床上爬时，瞧见自己衣服上的尘土，又停了动作。

秦拓目光扫过墙边的那些坛坛罐罐，开始逐个揭开看。

主屋里的云眠没有再叫他，也开始学猫叫。

很快地，云眠便吧嗒吧嗒跑了过来，怀里还抱着那个包袱。

秦拓确认屋并无异样后，便：“来吧。”

“哎呀，哎呀哎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