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眠这才勉：“喂吧。”

见呼哧呼哧的鼻声。他微微睁，看见云眠坐在他旁，抬起胳膊在抹泪。

“嗯嗯。”云眠忙不迭。

“我又没有翅膀，你，你让我和别人比。”云眠哽咽。

云眠小声嘟囔：“你不喂我我就哭。”

秦拓扯起袖，近乎暴地将那了：“这行了吧？”

“放来什么？”

云眠立即抱着蝈蝈一扭，侧过瞅他，脸上带着孩童的狡黠：“还你我就哭。”接着便发了假哭声，“嘤……嘤……”

秦拓这才将草蝈蝈递给了他。

“还敢威胁我？”秦拓伸手摊着，“刚立好规矩就耍无赖，那把蝈蝈还我。”

“不就一个松果儿吗？行，这就给你。”秦拓嘴里应着，四张望，发现这里没有松树，便从地上扯了几韧草，“那小树人有松果儿了，咱就不要了，看我给你个更稀奇的。”

“能看见。”

“你在哭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你把我放来吧。”云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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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拓见旁边有行人看过来，仰一气：“行吧，你能哭，你是祖宗，我惹不起，我拿你没辙。”

秦拓皱着眉看着他，见他泪越来越多：“你成天哪来那么多泪？这动不动就在发大，怕是要在你旁搭个堤坝才行。”

云眠接过蝈蝈，不释手地看：“我家里也有个大将军，可是它死了的，我还有二将军他们，爹娘肯定把他们带去炎煌山了……”

“我呢，就是这个脾气，也不是真的凶你。”秦拓放缓了语气，“日后我尽量收着些，你呢，也别那么气，得实一，糙一，别动不动就哭，吭吭吭的，别人还以为我时时都在欺负娃娃。”

云眠转瞪着他，鼻尖红红，里蓄着泪：“才好了一，你又在凶我了，不给我喝，让我去死。”

秦拓拿起那只草蝈蝈，却在云眠伸手来接时又收了回去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，往后我尽量不凶你，但你也要实一些，别动不动就哭，哭得我疼。”

“自己拿着，难不成还要我喂你？”

当秦拓一脚踢飞一块石后，云眠探脑袋端详着他：“娘，你是不是又看不见了？”

“免了。”秦拓将背篼往上托了，“你只要记得我这一路背着你，始终念着我的好，以后有了机会报答我就行。”

云眠晃了晃脑袋，撒：“就要娘喂我。”

他说话时，秦拓重新拿：“给，喝。”

云眠闻言哭得更凶：“我见到爹爹，要告你……”

“你没有了睛，就让我来背你。”

“可是你一到了晚上，睛就没有了。”云眠不太相信。

“你还说了给我松果儿，松果儿都没有，我才不想实。”云眠又扭回去。

“大将军。”云眠惊喜地叫声，脸上还挂着泪，睛亮晶晶地看向秦拓，“是大将军哦。”

秦拓手指翻飞，云眠忍不住斜着睛偷偷瞧。见那草在他手指里听话地扭来转去，渐渐显个活形，便也不哭了，转过专心地看。

他越凑越近，鼻几乎要碰到秦拓手指。秦拓只将草往后一扭，再打了个结，掌心里便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蝈蝈。

喝过，再歇一阵，便继续上路。天彻底暗了来，却看不见半颗星辰。有人起了火把，但光稀落，秦拓依旧瞧不清，好在只要跟着人走，倒也不至迷失方向。

“我现在就抱着你的呀。”云眠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那叫睛没有了吗？不会说话就别说话。”秦拓察觉到云眠在不安分地扭动，便，“别动来动去的，我不好背。”

“自己喝。”秦拓不为所动。

他没好气地掉木，将那递到云眠嘴边。但云眠刚埋，突然又别过脸，挑剔：“有哟。”

云眠仍盯着手里的蝈蝈，只歪着凑过来，张开嘴。

“我怎么就让你去死了？我这算哪门凶？真凶起来你还没见识过。那些被我吼过的小雀儿，抖得连翅膀都扑腾不利索，可哪个像你这样的？”秦拓有些吃惊。

秦拓慢慢坐直：“龙崽儿，咱们得拟个章程，这还要赶很远的路，你总不能走一路哭一路。”

云眠便转过，泪模糊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