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这样凶，我就不你了，你再怎么怕，我也不你。”

“既然已经到了这里，那便再也没有退路。”莘岳一声令，“发。”

秦拓箍他，知此时不能节外生枝，也知这小龙气得很，不是炎煌山那些实任吼的小雀儿，便努力压住心窜起的燥气，也尽量让声音放得柔和些。

秦拓背着背篼，也将黑刀握在手中。

秦拓还想威吓两句，却见小孩突然就往背篼外爬。他稳住摇晃的背篼，压住怒气继续低声问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他没有透半个字，哪怕木客族人偶尔提及云飞翼，他也会立即阻止，怕被云眠听见。

“……可是你刚才好凶。”云眠突然开，声音很轻，颤颤的。

他看见了双臂化为树枝的莘成荫，也看见了被他背着的熊丫儿。

山方的已经被清除，众人被树枝卷起，放在了关隘城墙地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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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丫儿此时是熊崽形态，龇着牙，两只爪举在圆脑袋上方。

“多多，多多，走啊，好不好？好不好？……”

那几名探路的狐族，很快便带回来消息。

木客族人拿起泥人，翻来覆去地查看。秦拓盯着他手里的泥人，又去看方关隘，只觉得云眠有些吵闹。

莘岳问：“能否避开？”

秦拓又看了家主方向，继续低声哄：“其实从人界也能去炎煌山的，我们一路往北，从那里的关隘回到灵界，就到了炎煌山。要是从灵界赶路，一路上全是和罗刹婆婆，从人界走反而快得多。你以为我去人界只是为了玩儿？不正是让我们快赶到炎煌山？”

一名狐族男拿着石，在地上迅速画地形图，显示这座关隘分为前后两重结构，通往人界的界门位于后隘中央。最后手指在地上轻，标了数个兵值岗的位置。

那促越来越急，越来越响，云眠也在摇晃自己肩膀，他捺不住地猛然侧，压低声音厉喝：“吵什么？说了不能声，再吵你就自己去炎煌山。”

狐族男摇摇。

“是我错了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秦拓低声应。

狐族弹利爪，双泛着幽幽绿光。鹿族已经弯刀，生了锋利的鹿角。树人们的手臂化作藤，全开始木质化，糙的树成为了铠甲。

云眠抿着嘴不发一言，继续往背篼外爬。秦拓瞥见另一个方向的老家主在往这边瞧，忙侧挡开视线，快步走至一旁，放背篼，将云眠抱了来。

“好不好？”秦拓又低声问，接着轻轻摇晃他，像他方才追问那般，只一连串问，“夫君，好不好？好不好？好不好？”

他声音再放几分，循循：“你再这样闹着，惊动了那些，你这些侄侄孙孙怎么办？要是听见动静来了，岂不害了大家？”

云眠不甘落后，立即化为龙形，也想将爪举过。

小金龙两只短爪使劲往上伸，在脑袋旁僵了稍许，又恢复成人形，两条胳膊搭上了秦拓的肩。

拓之前就说过，他杀的兵也变成了泥人。”木客族人还在小声议论。

“我不好好的了，我自个儿去炎煌山。”云眠挣扎不脱，呼急促，脸也涨得通红。但他也没有大声，只带着哭腔小声说着。

云眠的声音顿时停，只趴在秦拓肩上，怔怔看着他的侧脸，微微张着嘴。

秦拓心突然也很不是滋味。

“多多，多多，我们走呀，快走呀……”

秦拓这才不动声地松了气。

“你自个儿去怎么行？你走了，我怎么办？你要丢我不了吗？”

云眠终于没再反抗，绷的小慢慢放松，靠在他怀中。

云眠终于停了挣扎，躺在他怀里，两颗黑珠就泡在泪里，漉漉地望着他。

云眠在他怀里挣动起来，力气竟还不小。

但他没办法，他必须诓他，不能将云氏夫妇已然亡的事告诉他。

队伍沿着城墙的影悄然移动，云眠坐在背篼里，张地搂着秦拓脖，只支起脑袋，警惕地左右张望。

关隘的灯火自方映照而上，给少年的侧脸投冷的光影。他中这几日的温和已经不见，只有沉沉厉和不耐烦。

“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？方才在路上不是同你说得好好的？我们只去人界玩几天，之后定要去炎煌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