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眠走得磕磕绊绊，几次差摔倒，秦拓又将他抱了起来，仰看看空的鸟影，心里有些愁。

“我们去哪儿呀？”云眠快步跟着，频频去看他的脸。

“我不喜这样喝。”云眠微微拧起眉，盯着秦拓看了片刻，有些责怪地问，“你门怎么不带着夫君的杯呢？”

“你那么喜蝈蝈，为什么会怕虫？”他终于忍不住问。

“所以你别太大声，免得被他们听见。”

“是。”

云眠瞪圆了睛：“蝈蝈又不是虫虫，蝈蝈是蝈蝈，虫才是虫虫。”

“那，那……”

“……我不太喜虫虫，但是我没树哦。我答应了娘不树，那便是刀，刀，刀火火也要诺。”

“……”

那却从指间漏掉，他非但没喝到一，反倒全淋在了前。

但目前况，四都是军，他只能去寻十五姨，再找机会打探朱雀族人的消息。

看他就要一栽里，秦拓倏地伸手，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。

他这样回答着，心里却一片茫然。

秦拓沉默片刻，很轻地回：“对，我们去炎煌山。”

“那些都是罗刹婆婆吗？”云眠也张地仰着。

半个时辰后，秦拓听见了潺潺声，这才察觉中渴。他循声而去，拨开一从木后，看见了一条河。

秦拓再抬起时，除了睛还有些红，神已经恢复正常。他一言不发地站起，朝着来时的反方向走去。

云眠不知蝈蝈和虫为何会扯在一起，不解地看着他。

倘若活着，那他就能安心。若是死了，就算自己现在没有那个本事，日后也要为他们报仇。

秦拓瞥见他反复尝试，那锦缎红袍前襟上的痕越来越大，还是甩净手上的，将他一把抱起，夹在腋，双推，脑袋那一逐渐放低。

秦拓不知灵界现在怎么样了，无上神又是什么况，但现在肯定没法上天，大也走不得，便带着云眠钻了路旁的林。

秦拓朝他笑了笑，龇一白牙：“是小的考虑不周，不如咱们再原路走一趟，把您的金夜壶也一并带上。浴桶要不要？熏香炉带不带？再来八个丫打扇？”

云眠浑然不觉他的忧虑，只牵着他往前走，絮絮讲述方才遭遇虫的事。他说着说着，曲起一白的手指，模仿虫一拱一拱爬行的模样。

如果一直不能飞行，照这脚程，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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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眠赶小跑着追上前，一把攥住了他的袍角。

“我们去炎煌山呀！”云眠跺跺脚，用得意的语气责备，“我就知你忘了，还好你夫君记得，爹娘还在炎煌山等我们呐。”

但四周的气越来越重，天空上不时有罗刹鸟飞过，十来只一群，每只鸟背上都骑着一名兵。

秦拓将人和刀都放，自己蹲在河边俯，就着动的清啜饮。云眠看看他，有样学样，撅起埋脑袋。

龙隐谷没了，炎煌山也没了，舅舅和族人生死不知。

秦拓的思绪一再被打断，那些哀伤还未来得及在心沉淀，便被云眠的叽叽喳喳搅得烟消云散。

云眠睛一亮，正要应声，却又察觉到他虽然在笑，但那神有些危险，便不再声，只继续捧。

但这个烟杆，舅舅从不离，希望是逃得太匆忙，才不慎从上掉落的。

可只他一人也好说，边却带了个云眠。既不能任其自生自灭，又不能相隔太远，这小虫要是有个闪失，自己也得搭上命……

秦拓里掠过一抹茫然：“我不知。”

十五姨嫁去了弘沙地，秦拓早把路线摸得门儿清，若是变成朱雀飞行，约莫要半个月。

他没有寻到秦原白的尸首，族人的尸也没见着几，这是不是表示，他们其实都已经逃了，并没有被军所害？

“比罗刹婆婆还要可怕。”

垂着，两手搭在膝盖上。

秦拓没再说什么，只往前走，云眠跟在他旁：“蝈蝈是虫，蝈蝈是虫……”他突然扑哧笑，又摇叹气，有些怜地拍拍秦拓的手，“为夫不会给别人讲的，不让他们笑话你。”

秦拓洗净双手，改用手掬起喝。云眠眨了眨睛，也将两只小手在里洗净，再并拢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递到嘴边，嘴撅得老去：“啾……”

“它们都是虫。”秦拓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