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鸾儿。”秦原白注视着面前的火苗，慢吞吞地开，“那年听闻你娘重病，我连夜赶去，也只见到她最后一面。那时候你未到半岁，只有名，我把你抱回了炎煌山，给你取名秦拓。”

秦拓听见他突然提起自己娘，垂在侧的手意识握。

“知我给你取这个名的用意吗？”

“不知。”秦拓摇了。

秦原白淡声：“一念不生，万缘皆拓。不落因果，不昧因果。”

秦拓虽跟着族学先生念过书，却也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不过这无妨，他在秦原白面前，向来懂得如何表现。

“侄儿明白，这个名字包着舅舅对我的期许。”他垂睫，语气诚恳，“侄儿会牢牢记住，不负这个名字的意。”

秦原白转端详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
他站得笔直，态度毕恭毕敬。

秦原白对他的反应比较满意，又：“咱们炎煌山历来灵气就少，近来更是几近枯竭，族人连化形都困难。所以再过段日，全族要迁去瀚海，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一起了。”

秦拓一怔：“您是想让我留在炎煌山吗？”

秦原白摇摇：“我想让你去龙族。”

“去龙族？什么？”

“云飞翼要来咱家选一个娃，他的儿媳，所以我把其他娃都打发了，只留了你。”秦原白回。

……

炎煌山上分布着数座平房，皆是用竹条筑墙，再糊上厚实粘泥，反复夯捶，简陋却牢固。

秦拓气吁吁地在那些房屋间穿梭飞奔，不时撞翻院里晾晒药材的簸箕，或是踢倒屋檐堆放的柴堆。

数名族人一边喊着他的名字，一边围追堵截。但秦拓形捷，力量也超常人，便是被人抓住，也总是能从他们手里挣脱。

他再一次从包抄里突围而，嗖嗖爬上旁边的树，先是声音，叔伯公爷地挨个央求，见树诸人不为所动，那满脸讨好顿时消失，目光也变得冷厉。

他一把抄起树杈上的鸟窝，对着方冲来的人冷笑：“来来来，继续来，只要不怕我把这些都给砸了，让你们断绝孙。”

族人们果然被震慑住，纷纷停脚步，却又七嘴八地劝说起来。

“鸾儿，你这憨娃，这是让你去龙族享福，你怎地搞得像是火坑？”

“我倒是想让我家大妮去，可惜家主不允，她没那个福气。”

“我家那六个小丫，也可以任由家主挑。”

……

这边吵吵成一团，秦原白就蹲在远屋檐，也没看这边，只叭叭着烟。

秦拓骑在树上，一边着气，一边将目光投向村，心这是留不得了。

他原本就打算离开村，去弘沙地寻十五姨，不过要待地里的玉米成，再背上一袋作粮。可如今要被送去龙族媳妇，他只得舍了那一地玉米，现在就离开这里。

秦拓在心中拿定了主意，可这一会儿功夫，树已被族人层层围住。

他虽然用鸟行威胁，但这些人还是不散，这使他心烦躁渐增，也涌起了一戾气。

既然这些人吃定了他不会砸鸟，那么脆砸一个给他们看看。

但就在秦拓刚取一个呼呼的鸟时，原本低着旱烟的秦原白突然转过，目光如刀锋般直直刺了过来。

“你敢！”秦原白一声厉喝。

树的人正仰看着，便见骑在树上的少年形一僵，随即直地倒向左边，连着鸟窝一同栽了树。

众人七手八脚地接住那窝鸟，同时也接住了秦拓，但立即又将人倒在地。

秦拓待到上的麻木消失，便开始奋力挣扎，直到面前现了一双灰草鞋，才慢慢停了动作。

他着气抬起，见秦原白就站在他面前，神冰冷，目光里着怒意。

“冷心冷肺，天凉薄。”秦原白从齿里挤这几个字，接着对旁边人，“找条绳捆起来，待到迎亲队伍到了，就把人给他们。”

秦拓被族人扛着去了旁边屋，他抬起，嘶哑着声音喊：“秦原白，你才是冷心冷肺，天凉薄。这十二年来，不我怎么讨好你都没用，你待我还不如村里的一条狗。从今以后，我和朱雀族没有任何关系，你也不再是我舅舅。”

族人们面面相觑，却无人敢声。秦原白闭了闭，只一言不发地转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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