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鹤衣回以一个“”字。

叶只得示：“算我求你了，你求求我行吗？怎么到了这地步还不吃。”

最后叶选择退让一步，自己求自己帮忙，结果一听李鹤衣要去幽谷找柏又青，立垮了脸。

他无语：“我好歹也是个修，你让我带你去群芳。你倒是去找人的，我找什么，找死吗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还是将李鹤衣送来了江南。

为了避人耳目，连最常穿的红衣都舍弃了，换了灰扑扑的破烂袍，可谓是牺牲良多了。

而来江南的路上，到都能听见与李鹤衣相关的风言风语。

叶哂笑：“五派之人办事果然不厚，拿你复活的事压瑶池宴作假，怕消息传去引来一堆，却不怕你被缠上。真是好个名门正派。”

李鹤衣没有说话，只压低了笠檐。

关于李月师收他为徒的揣测，早在昆仑时便听过不少。以前还会愤怒，现在旧事既往，便不再有波动了。

两人没在客栈待太久，歇了小半个时辰便离开。

叶御剑行空，带着李鹤衣翻越一片山谷，发觉李鹤衣似乎一直看着方的白云泉，疑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”李鹤衣着手腕，收回了视线，“没什么。”

理而言，如今的段从澜与桃树妖已经被一并囚困在瑶池，又有五派弟设阵镇压，至少短时间不会再找到他了。

可不知为何，他依旧惴惴不安，好似心有什么地方悬着一线。

退维谷（一）

离幽谷还剩十几里路时，李鹤衣被光晒得近乎脱了，闷咳嗽不止，很快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红，嘴裂起，的银鳞也变得光泽黯淡。

见状，叶只能先收了剑，将人背到了一山溪边。

接到源后，李鹤衣才好受了些，逐渐平复紊的气息。

但一睁，便在溪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

霜白灰败的发从肩落，其间隐隐可见透红的耳鳍和鳞片。低看去，双手也面目全非，十指扭曲变形，指甲也愈发尖锐锋利。

哪里还有半分正常人的样。

就他现在这般尊容，哪怕不带叶，自己一个人幽谷，恐怕也得被群芳的修士当作找事的妖，当场围剿诛灭。

李鹤衣将衣袍裹了些，尽可能地遮住上的异变，站起，：“走吧。”

叶背对他守在一旁等候，闻言诧然地回：“这么快？看你方才脸差的都快过去了，要不还是多歇会儿吧。反正离幽谷也不远了，不差这一刻两刻。”

“越快越好。”李鹤衣摁着眉心，“…不知为何，我总有不好的预。”

叶却不以为意：“怕什么？段从澜都被封镇在九重洲了，估计正和那千年老树妖打得难舍难分，难还能跑来抓你不成？更何况还有五派的人守着，他们再怎么中看不中用，也不至于连个把月的时间都撑不住吧。”

然而他刚说完这话没多久，原本还艳照的天宇突然变得云密布，甚至隐隐酝酿起沉闷的雷声，一副山雨来的架势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叶变脸改了：“你说的对，得快走了。”

照他俩以往的经验，天一雨，准没好事发生。

为防止被人发现，后半程两人没有再御剑，徒步翻越山林。虽然行动艰难，但李鹤衣还是拒绝了叶的搀扶，拄着竹杖自己走，记忆中的路线寻往柏又青的住。

叶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。

他问：“等解决了这妖丹后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来的路上，叶知晓了些李鹤衣与段从澜之间的恩怨。原本李鹤衣不想说，是叶再三要求，还用御剑载人当条件，这才撬动了他的。不过李鹤衣也没说太多，只三言两语，简述了这几十年间发生的事。

一言以蔽之：冤缘孽债，难分难解。

李鹤衣静了片刻。

低声回答：“…我不知。”

先不论柏又青能否救得了他，如今大半个修真界都发现他还活着了，等这次瑶池变的风波彻底过去后，麻烦恐怕就该接二连三地找上门。届时，他不光要应对千曲与王珩策这些熟人，还得提防某些别有用心者的寻踪追索。

可最让李鹤衣经心在意的，却不是这些外界之。

段从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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