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疏风岫不在意，他比所有同龄弟都刻苦勤奋，被人的铺盖就整晚不休息的练剑、书本不见了就直接背完了所有容、没留饭菜就去用辟谷丹。

一个月来就清减的没了人样，走火般的癫狂修炼。

同门弟中有人知了他和谢孤鸿的约定，骗他除掉后山盘踞的腾蛇就能立地筑基，疏风岫信以为真，提剑了后山。

那腾蛇本是给门金丹弟练手的妖，连筑基弟都不敢闯，更别说疏风岫这练气弟。

谢孤鸿知到疏风岫命垂危，不顾护山大阵阻拦行撕裂空间，接住了从半空坠落浑是血的小徒弟，对方气息奄奄的住他的衣襟，喃喃的呼唤师尊。

仙人只需一探就知晓了疏风岫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。

那是谢孤鸿生平第一次动怒，还在叫嚣的腾蛇翻腾着磅礴悍的灵力绞成齑粉，余劲激，碾碎整个后山的妖。

疏风岫被谢孤鸿带回了东南倾，亲自调理了一个月才能床，然后再次带他来了弟房，平日里上课的学堂此刻站满了当年欺负他的同门弟。

谢孤鸿站在他后，让他自己理。

“不用怕。”谢孤鸿住疏风岫的肩：“为师在这里。”

那句话曾经是疏风岫前半生的藉和底气，支撑着他一往无前的走去。

此刻他呆愣愣的看着被细心呵护的命灯，仿佛隐隐听见了那句无声的‘为师在这里’。

如果谢孤鸿现在这里，只需要摸一摸他的，纵容的轻叹一声，疏风岫就会忘记当年的不不问、忘记凌霄鞭的剧痛、忘记十年来的颠沛离。

他们会像十年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东南倾。

直到此刻，疏风岫才悲哀的意识，自己从未放过谢孤鸿，只要他一句话，自己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。

不可以这样。

疏风岫握了拳，指甲用力嵌手心让自己收回那可笑可怜的猜想。

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，又怎么放任自己十年生死一线落大荒，对自己不闻不问。

苍羽担忧的看着发白的脸上前想要扶人，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。

“我没事。”疏风岫闭一气，再睁已经是平日波澜不惊的模样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谢孤鸿的命灯，向来横凌厉的命灯无声的接纳了他。

裴荆不着痕迹的松了，只要疏风岫将自己的命灯取走，那藕断丝连的师徒关系也彻底不复存在。

疏风岫也是这么想的，这是他和谢孤鸿最后的联系，自此之后他是仙尊，自己是大荒，再无纠葛。

他指尖气缭绕，紫的命灯有所应，倏然燃烧摇晃着朝他飞来，在即将脱谢孤鸿命灯范围的刹那，应骤然被大的护持切断，紫的火焰被谢孤鸿的命灯行镇回原地，疏风岫被震退三步，苍羽飞上前接住了他。

这一幕直接惊到了所有人，命灯只有本人能取回，这怎么可能连疏风岫都被拒绝！

裴荆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，脸逐渐变的铁青，兮泽防的不是疏风岫，而是他。

疏风岫也被震懵了，甚至没反应过来的要再去试，再次被震回来之后，着一样还想再试被被苍羽拦住：“疏风岫！你冷静！”

“放手！”疏风岫红了，用力甩开苍羽，心所有的愤懑被燃。

你不我，不要我！凭什么不给我命灯！

就在疏风岫又一次去抓自己命灯时，谢孤鸿命灯被激怒般爆发刺光芒，众人举袖遮挡，天地一白。

等光芒散去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泠然、沉静、星轨戛然而止、众人臣服。

苍羽被这突起来的威压震慑到双发，行动都变得迟缓，顿了几秒才看清来人。

仙人一袭白衣大氅，银发未束，腰间系着紫编绳的绦玉佩，浅眉肃然淡漠，极致单调的白让他看起来冷漠晦，辟平静却危险。

万千命灯在他后铺开，纷纷俯首。

是兮泽仙尊谢孤鸿。

他单单是那样站着，星辰暗淡，日月褪。十六老噤若寒蝉，苍羽只对视便激起了妖族的警觉。

为掌门人的裴荆最先反应过来，低行礼：“兮泽。”

他是仙门万人之上，但一人之，这人便是仙人谢孤鸿。哪怕这个仙人是他的师弟也不可废礼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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