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涣散的时刻脱而的仍旧是旧年的称呼。商白景落地来，眉间闪过一抹痛。逝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数步之外的地上，商白景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迈步向他走去。

“师兄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
光华散去，温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腹腔的贯穿伤已是神仙难救，他鼻都溢血，意识已模糊。远的称心见大势已去，几个腾已来到近前，也正巧听到了这位纵横多年的凌虚阁主弥留之际的呓语。他说：

“问虚第九式，踏月行风。”

节节败退间温沉突然想到了从前，想到了这一招他并非习自师父而是师兄亲手所教。这已经是问虚十三式中相当的招式了，偏巧修习这招时他遭了霜凛残害，师父便未再传授他后的招式。但商白景觉得不公，他狂妄自大惯了，还真摆了传授业的模样。日日逮他到演武场去，倒把自己的功课都荒废了不少。他还记得自己当日怎么也练不好这招，疲累不已，坐在地上正十分气。师兄俯把他拽起来，里吵吵嚷嚷叫：“往左啊往左！看见剑来要躲啊！”气呼呼，“怎么连躲也不会了？刚才若不是我收得快，你若是伤到了，我哪还有脸去见师娘啊？”

往左。他心念这样一动，便不自觉地朝左闪去。可是面前朝光残影变化无穷无尽，他朝左一闪，偏巧直直撞上了无数虚影里唯一真实的那寒兵。

仿佛这场剧变从未发生过，他只是在向商白景哭诉霜凛的痛楚。又或者是他刚惹了商白景生气，故意说痛好换得师兄心疼原谅。可是这一次啊他躺在一片血泊里喃喃了很久，才意识到如今再也没有人会俯靠近自己，真诚地关切并护他。

他最终还是走到了温沉的边，将朝光收回鞘里。他没有俯，只是静静站着看他。温沉微睁着看向他，模糊的视线中血和晚霞混在一起，鲜红一片。

“……好痛……师兄……”

“问虚十三式，日月一行。”

他如何恢复到如此地步？温沉想不明白。他分明已被穿锁了琵琶骨，残了双臂废了武功。纵有再的天资，没有了健的那也是无用。即便能有什么运数习得那不挑基的越音秘技，可是问虚十三式又岂是常人能轻易练得！但见朝光剑气如山岚又如轻霭，曼曼舞动间杀意却如影随形，其间执剑的那人姿轻盈亭亭如竹，丝毫不见当日废人模样。温沉心一动，注意力分散了片刻，那岚霭般的剑气已觅得空隙，在他面上割了一，有温的血溢了来。

88-恩仇绝

朝光逝第一次锋，不再是旧时的到即止而真蕴了要命的杀招。两柄自幼相识相知的剑绞斗在一起，朝光闪耀，逝冰寒。兵刃相撞，金铁铮然。那剑式分明温沉都熟悉的，他自幼也演练过无数遍了，可不知为何今日竟挡无可挡。朝光总能觅到他无暇顾及的死角，如日莺鸟轻盈在他的破绽之上。温沉被迫左支右绌，手即无影的逝难得停滞分毫，无影有形，这还是温沉自习得无影剑法后第一遭。

“问虚第一式，柳啼莺。”

朝光穿肩而过，温沉便这样直直对上了剑后执剑之人闪动的睛。温沉看过这双睛很多的样，喜悦的，愤慨的，木然的甚至疯狂的。但此刻这双睛里又是一陌生的样……他说不来那是什么绪，因为朝光即刻又离了，溅了漫天的血。

看到这一式温沉才知商白景消失不见的这些时日已经再度登，今朝日月比及当年走火的姜止已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那旭日璨璨昭昭，衬得西方日暮都黯然失，所有人都仰起来，一同凝望那耀目的太。那个人生来就是光芒万丈，困苦和低从未熄灭过他的初心压折他的脊梁。经历了这么多他仍未改过幼时的志向，他就是仗义的剑，是行侠的刀，是永远砍不断的飞剑石，也是他温沉年少时最羡慕的大梦和理想。

“问虚第三式，醉岚掩雾。”

他也记得。温沉想。是了，他那么了解师兄，师兄又怎么会不了解他。

称心拉了他一把：“此人狠毒，小心有诈。”

日月凌空，撕裂霞光，这一幕着实太过辉煌。从前的师弟忍不住要拍掌赞叹，但今日的温阁主已迎来自己的终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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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白景摇摇：“不妨事。”

“……好痛……师兄。”

“其一，他们是你的仇人，并非我的。”朝光转刃，剑遏凌云，“其二，用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