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潇向来怯声怯气，鲜少见她说话这样泼辣，齐师兄愣了愣，竟叫她骂懵了。他直直盯着萧潇气鼓鼓的一张脸，嘴里慌地叫了两声“师妹”。萧潇乘势而上，怒：“谁是你师妹！凌虚阁怎么会教你这样的东西！呸，早知你是这样的人，我才不会搭理你呢！”

“师妹！师妹！不是的，你听我解释！”听得萧潇这样说，齐师兄也顾不上发怒，只好先赔不是，“我只是今天心不好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！真的！”

他们在那边争吵，商白景躺在地上动也未动，若不是还因为疼痛止不住战栗，看起来像是真的死了。那边齐师兄千哄万哄，才引得萧潇给了个台阶：“你既知错了，就快去找药来治他。他若真被你打死了，我一定再不理你。”

齐师兄对她所言无有不遵的，急忙依言去了。萧潇听着他脚步愈远，忽然松了气，急来商白景边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商白景对她的关怀无动于衷。事实上这么多天以来他早已行将就木，关切还是羞辱于他已是相差无多。萧潇将他扶起来，看着他满的伤痕和穿透的肩胛拧起了眉，中的不忍：“你忍一，我救你去。”

这声音和她方才面对齐师兄时全然不同，耳熟。商白景掀起儿看了看她。

“我救你去。”她说，“万两兄，是我，我是称心。”

62-风雪停

其实从商白景被关禁闭后的第二日，称心就从凌虚阁悄悄地消失了。虽然不告而别多有蹊跷，但当日凌虚阁了此等大事，称心又着实算不得什么贵客，于是所有人都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，也没有人发觉这个轻功绝世的女孩从未离去，一直隐在凌虚峰上。

她贼的天生对风草动十分，纵然商温二人皆不肯承认、阁中似乎一切如旧，可称心还是发觉了其中有些不对。她等了三日，凌虚阁并未如温沉承诺奉上银票，称心心更是警铃大作。以她那微末功夫，能在江湖窜行多年全靠三十六计走为上，这次也没例外。于是四躲躲藏藏、到偷听墙角，将凌虚阁中大事一览无余。也在多日踩后乔装成萧潇的模样，骗走齐师兄，来救商白景离开这倒霉地方。

这是变故后商白景第一次听到故人的声音，死灰般的心忽然亮起一微芒，他开说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：“……称心？”

“是我，万两兄，你忍着些，我替你开锁。”说着手腕一翻，一串钥匙挂在纤细的指上，也不知齐师兄是什么时候着了她的。称心手脚麻利地解开了他四肢的枷锁，唯有琵琶骨上的两难缠，商白景得吃苦。称心皱眉，对这血淋淋的场面也到不适。她扶着商白景的胳膊，宽：“我会利落的，你忍着痛，不要叫嚷。”

但沾满血污的手掌轻微挪了挪，覆在了称心的手上。称心一愣，抬看去。对面那人早不复昔年潇洒，枯井无波，面无生志。“称心……”他轻轻开，嗓音沙哑，“多谢。你快些走吧。”

他这样实在叫人心惊。称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，青年堵在她面前倜傥而笑，目若朗星，与今日丧魂失魄之态简直判若两人。她忽然有些生气：“姓商的你还是不是男人？又不是你的错，你不去为自己搏一个清白，反倒胆怯起来，这还是我认得的商白景吗？”

这次商白景没有同她斗嘴。他垂，满面疲态。

“喂！你别跟老娘叽叽歪歪。老娘费心力地来救你去，你给我摆这副脸孔瞧！”

但被铁索穿而过的那人无声无息，连呼也静谧，全然未对称心的呵斥生多余的反应。称心歪去瞧他闭双目的面颊，见他面上多青淤红，新旧血迹叠，不知这些时日受了多少百无禁忌的折磨。从前的商少阁主可是连听句重话都会变的烈火脾气，难以想象究竟经历了了怎样的变故才会变作今日模样。称心只觉鼻微酸，心难过，不过转瞬又将克制不住的悲苦神尽数收了，气。再时，依旧是和从前一般虎虎生风的喝骂：“商万两你别装死！欠我的银还没付清，你是不是想赖账？”

这话倒总算引得那人动了一动：“……还没？”

“是啊！一个都没见到。”见他有所反应称心赶忙续，“两万五千两，要死你也得等还清帐才成，否则我不是白陪你跑了那一遭？”

她瞧见商白景了无生趣的脸上好容易显几分诧异，但随即又消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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