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月祠堂灵位供，竟是满地人！

他踢走一颗，愤怒未熄，又接连踢飞了好几颗颅，往外冲了几步。他脱了上衣，也摘了面巾，外的天光便将他模样照清。那张脸孔年轻得叫人意外，若只看面容，足称得上一句俊秀，像是谁家养的富贵公；而他的躯却极可怖，瘦骨嶙峋，肋突，心自肢腰腹，肤尽如枯树表般裂褶皱，恶心又恐怖。商白景如何不识这是什么留的痕迹：他师弟左臂上也有一块这样的肤。

果如明黎所说，此人中过霜凛之毒。

那人在室发了好一阵疯，朝外冲了数步，风一掠，突然瞧见了在外探视的两人。商白景与李沧陵心中皆是一凛，只当他要发难，手中兵刃急，已作招架之势。万未料到那人瞧见他二人现在此地，竟然面上显极惊恐之，惊叫一声，几乎是地逃向寝堂侧：“爹爹救我！他们杀到家里来了！”

他逃屋时太过慌张，两次摔倒在那堆腥臭的颅间。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在供桌前，仰向正中的灵位哭嚎。商白景定睛一看，见那灵位上的名字赫然便是慕容青云，心中便对此人份隐有猜测。见他手中未拿剑，人又胆小痴狂，揣度正是良机，立即秉雷霆之势而来。那人更是吓得浑发，随手连抓了四五颗人朝商白景丢来抵挡，中仓皇大叫：“爹啊！阿娘！救救澈儿！澈儿听话！”

剑势一顿，商白景犹疑声：“……你是慕容澈？”

华月掌门慕容青云生前妾成云，女亦多，与其发妻却年近天命时才得一，听说大名正是慕容澈。因是与发妻的唯一血脉，又是幼，慕容青云夫妻对其极盛，几乎算是摘星送月，有求必应。因着过于溺，将慕容澈养得不成气候，骄蛮不说，武功更是平平无奇，远不及其父。因此早在伐段战前，连商白景远在秦中都听闻过慕容公纨绔之名，也从未将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哥儿看在中、记在心里。

他攻势稍缓，慕容澈逮住机会，逃去供桌后，缩在了他父亲的灵位，破骂：“苓岚派的狗杂！妙老匹夫忘恩负义，你也忘恩负义！早知当时就该砍了你一家的狗！叛徒！叛徒！”

他是在苓岚派见到的商白景等人，自然以为他们与妙空青系一家。商白景不解释，慕容澈光朝他后一扫，忽而又惊恐大叫：“爹爹救命啊！那人又要来毒死我！爹爹快救我！”

商白景回一瞧，却见明黎不知何时离了享堂，已经端然站在了寝堂门。商白景因怕他暴动杀人，略移了一步，将慕容澈投向明黎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，皱眉问：“华月剑派当年祸事，系屠仙谷余孽所为，与苓岚派何？与平州其余门派何？”

满堂尸首腐败之气，熏得人直觉恶心。慕容澈却恍若未觉，听得商白景此问，面忽变，惊恐之眨褪去，漫上极的恨意来：“何？何！尔等贱竟然也敢大言不惭！”

他怒意发，却仍瑟瑟在供桌后，缩在慕容青云的灵位前：“从前我慕容家鼎盛之时，你们像哈狗似的赶都赶不离。当日你们同我爹说的什么来着？华月有福你们来分，华月遭难你们倒避之不及啦？连上你们苓岚派，西境与我爹歃血为盟的一百二十八家门派，谁有难时我华月剑派不曾主动援手？妙空青当年被仇家追杀，若不是我爹，他难还有命住那样华丽的屋、风风光光地当他的掌门吗！”

他愈说愈恨，恨意如毒刺自底透，将那张年轻秀气的脸孔扭曲变形：“当年华月垂危，满城惨然，我爹娘命在旦夕，兄姊垂死。爹爹叫我拿他的令牌城求援……从前他们见到我爹令牌，阿谀逢迎得叫人恶心！唯有那次，喂！小畜生！妙空青有没有给你讲他是怎么对我的？这一百二十八家贱门派都是怎么对我的？”

那段锥心刺骨的往事鲜有人知，商白景只能沉默。慕容澈握供桌的桌脚，双目几乎渗血：“他们要将我丢回华月城等死！他们要我死！要我们都死！我一路躲藏，整个平州无一人肯手相帮！等求到越川，天龙帮的畜生杀尽了我爹派给我的护卫伯伯，还要杀我！他们都要杀我！都要杀我！天要我今日不死，不就是为了取你们这群杂碎的项上人，来祭奠我爹娘在天之灵吗！”

他说到此节，更是激怒，攀着供桌挣扎站起。商白景同李沧陵齐齐指向他，他却恍若未见，面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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