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左伸手去抓，被班主制止。

“这可是礼，要作为礼送去的，你竟敢直接伸手去抓？”

裴左收回手，却连视线都不愿再逗留：“这东西到底是兵，若是不能被试验，也就是失去了它的价值。”

“听起来你倒是对兵有研究。”

“兵是武者的一分，既可作为达官显贵的门面，也可存在于百姓房中，但总归它只是一工，工便是有用和无用之分。”

这话班主听与否裴左不知，但他自己却有些踌躇。他京也有十日，但于李巽见面的次数却少得可怜，他想他对于李巽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，该是有用和无用之分。在官场涉上他帮不到忙，便希望在其余地方证明自己的能力。

李巽那一趟关系找得远，兵吏礼绕了一圈儿，真叫他辗转搭上了洛家的关系，礼尚书洛晟最近正为中秋夜宴的细节忙碌，李巽找上去同他商量给陛送礼的事，说是聊表孝心。

这事很多皇都过，在程上搞无伤大雅的小样为搏龙颜一笑，洛晟也没在意，既然李巽有办法找到他这，他便摆摆手帮这个小忙，若是陛真心喜，他也能得不少好。

李巽只希望宴中能呈礼，不生旁的枝节，他很快与那人达成一致，从太常寺来。

该去中看看，洛晟透夜宴时有妃挑选女排演的舞蹈，李巽他母妃曾是舞女生，封妃后也曾承办过这一类歌舞，李巽需要先去同她知会一声，以便他的计划能够顺利行。

他母妃位列四妃之末，名号为韵，独居归芦，陈设与京中派大相径，亭台移步换景，更有江南曲觞的意味。这中最标志的便是中央居东的一座船楼，构造与渔船类似，又立在湖边与其中鱼虾相伴，不论垂钓或是赏景，都别有趣味。

如今正值秋，夏荷早已开败，遥遥望去只余残荷败叶，枯枝随意漂浮在面，尽显萧瑟之意。

池塘，有位姑娘正弯腰在池中理枯荷，一手捧着莲，另一手摸索着收拾池中枯叶，背影十分熟，是他阔别五年也不会忘记的人。

“小穗，你竟在这？”

司乐穗央，读书时的伴读女，练武时也常常一跟就是一整天，他的好兄弟古杭的心上人，自李巽离后两人再未见过，一别五年，穗央竟像是没有变过，螓首蛾眉，笑语嫣然。

“小殿？”铃铛般的声音，令李巽的心也不由轻快，他脱外袍挽起一跃而，笑：

“我来帮你！”

这一池养了不少荷，一人颇为费事，两人便轻松许多，李巽接过穗央手中的莲和枯叶堆到岸边，一次又一次折返忙碌，不厌其烦地。

曾经这些活计的也是两个人，李巽和古杭，一边忙碌一边笑，连扎步都要找机会聊几句，推推搡搡好不快活。他俩喜比，穗央只好他俩的裁判，与他俩那幼稚行径再添一把柴火。

女孩捧着箭袋跟上，替他俩算清楚两人中箭靶的成绩，回冲他俩笑：“殿，芦苇小将军，先歇歇吧。”

那俩是个闲不住的，接了茶也不消停，单单抿一，又一左一右地围上来指江山。

“你这小丫，凭什么他就是正正经经的殿，我只是芦苇小将军？”古杭总是先动手的那一个，他将箭袋接过，一手去拦女孩的肩，笑眯眯地反驳。

“对啊，”李巽也凑上来，挤过一个茸茸的脑袋，也不满，“小穗，为什么他能有个活泼的称呼，我却只是千篇一律的殿呀。”

女孩白皙的面孔迅速染上红，比日的桃还要鲜艳，她攥手里的箭袋，为难又有讨饶地说：“殿。”

“阿巽，少欺负小穗。”

“唉明明是你先动手的，凭什么最后又是我错，你简直不讲理！”

穗央便看着他们笑，最后在古杭不注意时候给李巽块糕，小声说别和他一般见识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裴左：古杭是哪个，穗央又是哪个？

心意随南枝

年纪最小的总容易被逗，李巽跟着古杭闯祸，替古杭背了不知多少黑锅，又总是那个最后惹得穗央不知说什么好的人，闹到最后反而是两个人一起哄他。

“我看你不如叫河豚算啦，总是气鼓鼓的，可惜只有南边有河豚，不知日后跟着去笛州边城那边能不能活来。”古杭偏还要拱火，简直气死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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