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申轻咳一声，冲沐夜雪笑：“你们现在的年轻人，都是这样看破就要说破的么？”

沐夜雪偏看看云安，抿起角浅浅笑：“别的年轻人我不知，我家云安一向都是如此。”

李申翻起睛偏过，了个没看的表。静默片刻，他突然问：“你们那沐氏祖庙，里面都有些什么？”

沐夜雪微微一愣，继而笑：“里面有什么，去看看不就知了？让别人来讲，无论如何也是讲不清楚的。”

李申撇了撇嘴，勾嗤笑：“破坟堆而已，有什么好看？”

沐夜雪也跟着笑了一声：“反正闲来无事，去看看又何妨？听了你的故事，我倒是对我那位先祖生了全新的好奇。从前祭祖，我几乎从未认真看过他那尊雕像，这次倒是要专程去看个仔细了。”

见李申没有表示异议，沐夜雪便叫手人安排去，第二日便发前往北藜山祖庙。

当沐夜雪用掌心之血打开墓之后，四个人略过所有其他雕像和墓葬，一径往里，一直走到了山最里面那尊最大的石像面前。

李申缓缓抬，视线顺着基座、王袍、手臂和前一直往上，仔细打量这尊比自己一大截的石人像，最终，目光牢牢盯住最上方的面容看了许久。

沐夜雪也跟着抬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偏过脸转向李申，笑问：“要不脆推倒了事？”

李申这才缓缓收回目光。他勾了勾角，笑得极轻极淡：“没那个必要……他已经付了代价。”

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背叛，沐善渊原本可以与世存。这样的代价，他自己生生世世都不会再知了。

李申目光低垂去，落在雕像底座的浮雕上，问：“这就是你当初提过的那幅浮雕？”

沐夜雪：“是。这画面，难不成就是在庆祝推倒旧神、建立了所谓‘新秩序’？”

“没错。当时，我的石像被摧毁，而我本人，就被关在他后那座石房里。”

沐夜雪、云安、海辰一起看着那幅充满腾喜庆气氛的画面，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李申又：“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么？”

“记得啊！你当时穿一奇装异服，发糟糟躺在草丛里装醉，还喝令我们不许你的房……”

“……怎么净记些不好的东西？”李申无奈摇笑了一声。

沐夜雪不禁挑眉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当时有什么好记忆？”

李申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，轻轻摇：“说好也谈不上。但是……我当时对你一见如故，除了你说话事的风格的确极投我脾，还因为……你跟你这位先祖，得很像……”

“……哦？”沐夜雪意识再度抬看了的人像一，“像么？”

云安从旁冷声抢断：“一都不像。”他不无警惕地瞟了李申一，朝沐夜雪靠过去半步，将他们之间原本就极小的距离直接缩短为无。

李申角的笑意当即扩大了一倍：“当然像了！这不过是一尊雕像，以千年前的造像技术，又怎么可能到形神兼备呢？我可是亲见过真人的，我说像，那就是像！”

云安把沐夜雪往后挡了挡，冲李申不客气：“像又如何？”

李申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：“不如何……还请云少侠酌量饮醋，切莫贪杯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……”云安一言不发，只冷冷瞪着大笑不止的李申。

李申笑完之后，神微敛，朝沐夜雪轻声叹：“幸而你只是跟他外表得像而已，心却截然不同。”又转看了云安一，垂眸，“也幸而遇到你们，才让我重新相信，某些东西，虽然看上去虚无缥缈，却也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
几日后，四大族的老会议经过集会商，对国王的事终于拿了初步解决方案，派人来雪府邀请藜神和沐夜雪前去共商大事。

李申自那日去过沐氏祖庙之后，声称要独自门游历，已飘然离去，自然是请不到的。而且，他事先也说过，人间事务，若非了重大纰漏和偏差，他不会随意手。

沐夜雪带着云安和海辰赶到神庙，所有相关人员都已悉数到场。

桑氏族从到尾与这件事关联最小，因而桑氏的首席老被众人推举来，代表所有人发言。

他先宣布了四大族老会议对沐斯年的审判结果：沐斯年因一己之私谋害圣女、毁灭一族，罪不可赦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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