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或许到了必须要为对方解惑的时刻。

云安勾淡淡笑了一：“这两天，我一直发烧，脑有些昏沉，很多事都没来得及想清楚。但是现在，我已经知该怎么了……也到了必须要把所有事都跟你说清楚的时候了。”

“所以，我要尽快告诉沐斯年，那些碎片，无论是用那二百个少男少女的血，还是用殿的血，都不可能修复。让他趁早打消这无聊的念，不要试图对他们不利。”

云安轻轻摇：“你应该知，所有碎片都已集齐……但它们仍是碎片，并不能自动合成完整的圣壶。接来，沐斯年会想方设法修补圣壶，让它恢复原貌。我不知他能想什么愚蠢的办法，但总归来说，所有拥有赫氏血脉的人都可能会有危险……包括那二百名少年男女，也包括殿。”

海辰以为他是默认，珠几乎要蹦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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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菀对伤果然有奇效。吃去歇了片刻，云安上的疼痛便减轻不少，烧也渐渐退了，神智比前几日清醒许多。

面倒了几颗药粒来，二话不说吞了去。

海辰震惊不已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从来没有真心为沐雨眠办过任何一件事？”

云安从表就能看海辰心里在想些什么，他淡声：“你想错了，我没那么厉害。所有一切，不过是早有准备，命中注定而已。”

云安想到什么，垂沉默一瞬。

他缓缓开：“海辰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，我是沐雨眠的人？”

“没有。那时候，我并没有命悬一线，不需要谁来救我。”云安语气冰冷，听上去果然没有任何激或留恋的绪蕴藏在这句话里面。

云安抬手拍开他的手掌，没忍住翻了个白：“没跟你说笑。我知，你跟殿之所以认定我是沐雨眠的人，是因为我把第一块碎片的图纸和方位图给了他，当然……后面也一直通过密信跟他保持联络。但是，沐雨眠从我这里得到的所有信息，都是没用的。那些……不过是我为了获取信任、迷惑对方，抛的诱饵罢了。”

云安摇：“不是。他们的血不行，但我的可以。所以，之前的某些碎片，我可以毫不吝惜地拱手让人，因为我知，他们就算暂时拿到了也没用。没有我，谁也别想修复圣壶。”

云安知，海辰心里存了很多疑问。前两天顾忌他受了重伤，神萎靡，烧不断，所以一直忍着没问。

“啊？你的意思是……圣壶就这么彻底毁了？”

海辰睁大睛看了他一会儿，伸手摸摸他的额：“烧已经退了啊……怎么还说胡话？”

他半靠在墙上，挲着手里的瓷瓶看了一会儿，小心翼翼将它揣怀里，这才抬去看边的海辰。此刻，对方也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看。

“呃……”海辰心说，难不是么？但据此刻的氛围和语境，这显然不是正确答案。于是，他选择沉默。

久以来的计划……如果云安才只十三岁，甚至更小，就能将沐雨眠、甚至沐斯年这样的老狐狸玩于掌之间，这得是什么天纵奇才啊？

云安抬眸看他一，轻轻笑了一声：“你知的还多。没错，是他刻意安排的。但是，那也是我久以来的计划，只不过恰好由他来替我完成罢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沐雨眠他……他不是救过你的命么？”

这句话，令海辰越发一雾。

“我从来都是殿的侍卫，为什么要为沐雨眠办事？”

“你之前问我，为什么要冒险救你……除了因为你是殿边最亲近、最值得信赖的人，他边时刻不能没有你，还因为……沐斯年他们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，再不救你去，我怕来不及。”

海辰瞪：“来不及？什么来不及？……沐雨眠应该不至于要我们的命吧？”

一话话，令海辰的脸霎时变了几分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海辰震惊到不敢相信：“你嗣卫士训练营的时候，也才十三岁吧？你那么小……居然就那么厉害了么？”

云安抬手了的瓷瓶，低声：“我知你此刻听不明白。今天，我会把所有事都跟你说清楚，我也一定会有办法救你去。等你去之后，好好照顾殿，也请你务必替我转告诉殿，他没有众叛亲离，也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。他的族人，始终忠诚于他。哪怕只剩最后一个，也矢志不移。”

“可是……你在成年礼上被殿选中，难不是沐雨眠刻意安排的？”

海辰盯着他，表示自己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