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要上车，忽听后有人冷哼一声，怪气：“成天拿腔作态的，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？”

从气和神面貌来看，她上的病大概已经彻底好了。

沐夜雪带着云安、李申和海辰坐在右手第二组案几后。他左边靠近台的位置坐着老二沐见青及其贴随从；隔着大厅，与老大沐风、老三沐雨眠、老五沐林染遥遥相对。

“嘁！谁有话想跟你说？自作多！”说完扭过脸转便走。

沐夜雪看着他的背影走远，笑着摇了摇，拉上云安坐车里。

沐林染双手抱斜睨着他：“我说的不对么？兄弟们难得聚在一，大家都在相互走动寒暄，就你冷冰冰杵在一旁不理人，这会儿脆还要躲车里去？我就不明白了，你成天到底摆的哪门架？”

议论

云安板着脸冷声：“他是不是有病？”

顺着他们的座位再往，便是前代王爷、本朝重臣们的座位依次排列去。

他轻勾角淡声笑：“五弟这话，从何说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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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么不去找别人撒他的脾气？”

对方不停地朝这边看，看的到底是谁，不言自明。

沐夜雪重新转看他：“如果，对有些人来说，很重要呢？”

傍晚时分，车队抵达猎苑。王公贵族们分完住、稍事休整之后，便齐聚猎苑主殿参加生辰大宴前一日的前宴。

沐夜雪沉默片刻，轻声：“大概因为……从小带他玩得最多的人，是我。后来突然不一起玩了，他到现在都还不能适应吧。”

沐夜雪心底不由发一声冷笑，缓缓将目光转向自己边的人。今天的云安，比平时显得越发板正严肃，眉始终低垂着，视线几乎从不往别转动。

沐雨眠走到自己车最前面，凑上去跟沐风和沐见青一起谈天说笑，眸光却不时往沐夜雪的方向飘忽闪烁。沐夜雪抬眸看回去，发现自己的目光并未与沐雨眠相接。

沐夜雪目不转睛盯着他，温声：“你如果心里想要什么，会直说么？”

这个位次，是照嗣们的年龄大小分的，倒也恰好暗合了沐夜雪的心意。否则，旁近若是挨着沐雨眠或沐林染两人中的任何一位，这顿晚饭怕是都要吃不安生了。

便淡淡显一丝几不可辨的笑意。

沐夜雪摇笑：“岂敢？我在这儿站了半天，这不也没人找我说话么？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沐夜雪以为他不会再开说话、缓缓将脸转向前方的时候，云安突然低声：“我想不想要，不重要。”

五位嗣则在台分东西两侧落座。老大、老三、老五坐在沐斯年左手一侧，老二、老四坐在右手一侧。每人面前也各有一个与台上的王妃规格相当的案几，案几后能容纳四五个人落座。

看他夹在旧主、新主之间，一副小心谨慎、生怕暴了什么的样，沐夜雪都替他到累得慌。

沐夜雪抿嘴笑：“病倒是没病。他从小就这脾气，纵任惯了，又不大耐得住寂寞，总喜让别人关注他。”

这一次，云安彻底陷沉默。直到车辘辘动起来，这辆车里也没有再响起只言片语。

云安垂眸想了一会儿，淡声：“心里想要，就直说。总说些反话怪话，只会越发惹人生厌！”

沐夜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，淡声：“一起去车里坐着吧。”

沐夜雪缓缓转，不偏不倚对上沐林染充满敌意和不屑的目光。

久居山野的李申是一次参加王室宴会，又坐在台如此靠前、如此显的位置，但他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派，神间丝毫未见局促。

沐夜雪耸了耸肩，懒声笑：“那倒是也能。那……五弟，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么？”

在他的座位两旁，各有两组稍小的案几，四位王妃带着四族圣女端坐其后。

“非要别人主动，你就不能主动？”

上首的台上，沐斯年独自一人面南背北居中而坐，面前摆了一个大的案几，上面盛满佳肴酒。后宽大华的王座两侧，侍立着卓百荣和另一名贴侍卫。

沐夜雪偏过看着他笑了笑：“你倒是很懂。光说别人，那你自己呢？”

云安顿时讷讷无语，冷白的肤可见地慢慢变红。

云安不觉微微一怔：“我……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