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当初沐斯年对赫淳雅有心、有不舍，也不得不遵照执行。他不能无视老会议的决议，更不能无视上天的旨意。

如今，说沐斯年私自截留、藏匿了一分赫氏族人，原因何在？理由何在？如果可以藏匿，他为什么不脆留自己的妃？就算她背叛了他，留来行报复、折磨，也未尝不可。可为什么最终留来的，却是一些极有可能连姓名都不知的陌生少年？

沐夜雪已经失去了最亲近的母亲、最疼他的舅舅，如今，又要让他去怀疑最崇拜、最敬仰的父亲，在上，他实在无法接受。

如果没有更确凿无疑的证据，暂时，他只准备接受最好的局面。其余两可能，只能埋心底最，等待时间令它们凸显，或者湮灭。

无论李申的话有多么刺耳刺心，但至少有一，他毫无疑问是对的：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圣壶碎片。只有完成这件事，一切才能落石，所有隐匿在圣壶背后的那些秘密，才能彻底现原形。

云安一声不响站在沐夜雪后，以一轻重得宜的力替他肩背。沐夜雪微闭着双，没有再去跟他继续讨论有关沐斯年的事。

虽然云安嘴上说“听殿的”，但沐夜雪心里明白，云安的心思，其实跟李申一样。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不兴，才回避了李申刚刚那个问题。

这时候，卧房门突然被人敲响。门房来报，说卓百荣来访。

主仆二人一个回，一个垂，目光相之，底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惊疑。

沐夜雪转对门房：“请他来。”

这还是沐夜雪自上次装病以来，第一次跟卓百荣正式打照面，但中间过去的这段时间，双方着实称得上“神”已久。

卓百荣被请来的时候，房里的主仆二人依旧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态，一个松弛闲适，一个凝然肃立，跟他们平时在外人面前的姿态没任何两样。

卓百荣拱手施礼，沐夜雪起相迎，几句礼节的虚词之后，两边的目光终于正式对上。

沐夜雪角漾开一缕浅浅的笑意，眸光却凝然不动：“卓侍卫大驾光临，是父王有什么吩咐么？”

卓百荣鹰一样的目光从沐夜雪脸上扫到云安脸上，又慢慢转了回来：“陛派在前来，给殿达有关生辰大宴的谕旨。”

沐夜雪微微挑眉：“这小事，随便打发个人来就好，怎么还劳动卓侍卫亲自跑一趟？”

卓百荣微微一笑：“是在跟陛主动请缨，好趁着这个机会顺便来拜望殿。”

“哦？”沐夜雪抬眸看向卓百荣，中写满真实的疑惑。他们之间向来没什么，私也从无往来，卓百荣这话，说得实在有些突兀。

“在听说，殿的贴侍卫前不久受了重伤，连雪府太医都治不了，竟生生靠着自功疗养痊愈了。同为练武之人，在实在忍不住心底的好奇，想跟您这位侍卫请教一二。”

说话间，卓百荣的目光已再度转向云安。

云安冷冷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“据我所知，嗣卫士训练营里，可没教过大家这么好的功夫。所以……我想问问云侍卫师承何人？你这门功，又叫什么名目？”

“我这功，自然不是在嗣卫士训练营学的。至于师承，恕在不能奉告。”

云安的话，令卓百荣脸微微一变。

自从当上沐斯年边的贴侍卫，他一直备受尊崇，就算是几位嗣本人，当面见着了也要对他礼让三分。没想到云安一个小小侍卫，说话气居然如此不客气，显然丝毫没将他放在里。

不过，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，并没有轻易被云安的轻慢态度所激怒：“怎么？不能说师承，是云侍卫的师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么？”

“你为什么好奇？我师父是谁，对你很重要么？”云安的语气和脸依旧冰冷。

卓百荣不由轻哼一声：“在这世上，我自认武功比我的人，已经找不几个；也没多少神奇功夫，是我所不知没听过的。所以，对你这突然横空世的神奇功，生几分好奇之心，没什么可奇怪的吧？”

“我师父已仙逝多年，他的名讳，我不会对不相的人提起。教卓侍卫失望了。”

卓百荣的表显几分狠厉：“你是铁了心非要对我无礼到底了是么？”

云安同样冷声：“我是嗣卫士，只忠于殿一人。其他的人，与我何？”

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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