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……冬月十六……王都正南……沐夜雪脑中轰然响起一片嗡鸣，他瞬间明白了海辰话里的犹豫和踌躇。

时间：五年前的冬月十六；地：王都正南八十里。

他大病一场，烧昏迷不止，连床都起不来。那条由国王亲自达的命令，终究变成了废纸空文一张。

在那个时间，那个地，沐雨眠机缘巧合，救起奄奄一息、命悬一线的云安，帮他治好了伤病，安置在自己边，后来又想方设法送他嗣卫士训练营……

等沐夜雪脸终于渐趋平静，海辰踌躇片刻，低声：“殿，除了云安跟三殿之间过往的渊源，那边还查到了另外一件事。”

那时候，对赫氏族人的审判和清缴已彻底结束，沐斯年第一次动了让沐夜雪利用应能力去寻找圣壶的念。

然而，在接到王命的那一刻，亲看到被边人们死死避讳着的赫氏、圣壶这些字，再一次生生现在前，那一纸行文中，故乡变成了故地，沐夜雪的神仍是不可避免地崩溃了。

之前，在那一系列事发生的时候，沐夜雪被边亲近的人牢牢捆缚在自己府里，泪已，气力已耗尽，整个人变得颓靡而沉默。甚至于，连他自己都觉得，他已经从心接受了所有残酷的现实，表面上也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
他张了张，原本想问：殿一直对我如此信赖、如此偏，是因为一直都知我是这世上唯一幸存的族人么？

“何事？”

没想到，在他没能听从王命如期前往赫氏故地的时候，沐雨眠替他去了。

沐夜雪安的暗探十分得力。一旦这边定了决心去查，只了不到五天时间，调查结果就被送到了他手边。

“所以，一切还都跟从前一样，好么？”沐夜雪的声音温柔而充满蛊惑，云安痴痴看着他，意识了。

云安陡然抬眸，瞳仁里面霎时有无数波光在涌动：“殿……”

幸而及时打住了。这完全是一句多余的废话。不然，还能因为什么呢？

沐夜雪轻轻闭了闭，角显浅浅一缕讽笑：“他还真是忠于职守，忠于主人，连这么一有用的信息都不肯放过啊……”

“其实……到底谁取代了谁……”海辰伸手指了指信笺，似乎十分犹豫该不该继续说去，“殿有没有注意到……这封信里面提到的时间和地？”

这样的折痕，这样的纸条，沐夜雪曾经见过，印象刻。

园密室里，沐夜雪站在桌案边，将海辰呈上来的密信从到尾认真读了一遍，手指微微一松，那两页薄纸便轻飘飘落回桌面。

“是啊，你说得很对……他救了他的命……这是任谁也没有办法取代和更改的事实。”沐夜雪，对海辰，也是对自己着重调了一遍，“救命之恩，岂容抹煞？”

他的瞳霎时暗了来，犹豫片刻，缓缓伸手将那东西接了过来。

他在路上遇见了落难的云安……以云安的样貌，以沐雨眠的之心，不难想象，他们之间如何因缘际会，成就了一场救人与被救的渊源……

“殿……咱们要任由他这样去么？”

王命达至雪府，命他冬月十五从王都发，带着人前往赫氏故地寻找圣壶。

海辰抿了抿。他知沐夜雪心里不好受，但既然他一心想要解决问题，就无法跟着主人一起回避这件事的重：“虽然其中并没有多么惊人的幕，可是……毕竟，他曾救了他的命……”

地越发放轻了声音：“没关系啊……无论换成是谁，都该理解的。本该被灭族的人，当然不可以随随便便再度现在这世上。隐瞒份是理所应当的。即便是对我，也不该轻易说来的。你并没有错什么。”

沐夜雪狐疑地瞥了他一，重新捡起那两页薄纸，拣重看。

沐夜雪垂沉思片刻，面无表：“无妨，先随他去。这次，碎片不在咱们手上，对方收到这条信息并无多大妨害。说不定，还能起到搅一池浑的作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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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……这个。”海辰垂，将一张带有明显折痕的小纸条到沐夜雪手上。

果然，上面是一行如雕版印刷一般工整而熟悉的字迹：“桑地圣壶次片为卓百荣所夺。”

“就只是这样啊？还真是稀松平常得……”沐夜雪脸上没什么表，语气也显得冷漠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