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火光熄灭，他们才察觉，太的光线早已消失不见，边边角角一丝一缕都没有剩，而月亮却没有如约挂上天空。

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漆黑冷寂，只有三两只萤火匆匆从前低飞掠过。

李申抬望着天愣了愣，自嘲般笑：“没想到居然变天了……今晚的月亮看来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
不止没有月亮。此刻的天空，乌云密布，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。在这幽黑的森林里，靠天象来判定方向显然已不可行。

海辰顿时着急起来：“现在该怎么办？天成这样，万一再起雨来，那可就更麻烦了。”

沐夜雪双臂抱，仍是一贯的气定神闲：“既然人力已不可靠，那不如给天意好了。咱们先随便选一个方向走走看，若走不去，大不了在林里宿一晚。等明早天一亮，自然就能走去了。”

李申不赞同：“给天意，还不如给我。我在山里生活了许多年，直觉一向很灵。虽然并不熟悉你们这座西蒙山，没准也能找正确的路呢？”

“行啊，我都可以。那接来就由你来带路，如果累了乏了还没走去，就原地宿。”沐夜雪慢悠悠晃到李申后，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。

在其余三个人说话的当，云安已埋飞速好了一个火把。他将燃起的火把到李申手上，然后默默退回沐夜雪边。

一支火把引着四人小组在漆黑的森林里蜿蜒向前。每到分叉路，李申几乎不犹豫便选定其中一条。其余三人也从不开质疑，只一味埋跟随前行。

就这样默默走了许久，李申忍不住回慨：“沐夜雪，你这两个小侍卫真是太乖了！连我这最怕麻烦、天生喜独来独往的人，都免不了生几分羡慕。”

沐夜雪拿角淡淡扫一云安，哂笑：“难不是因为他们的主人原本就很随和？”

“唔，那倒也是。你们这样……”

不待李申说完，云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：“等一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其余三人闻言一愣，一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起初，他们被近的火把晃了，什么都看不清。渐渐地，等目光适应了远的黑暗，他们竟在漆黑静谧的森林看见了隐隐的橙光芒。那光源似乎极远极弱，在枝叶间不停明灭闪烁。

“是火光！难有人跟我们一样，也在这山里迷了路？”海辰蹙眉猜测。

“不是什么，过去看看就知了。”沐夜雪沉声，“先把火把熄了。”

在没搞清楚对面的状况之前，自己这一方不能先行暴。不等李申有所反应，云安已经一把接过他手里的火把，扔在脚踩灭了。

没了火把，脚的山路顿时变得崎岖难辨。李申才走了几步，脚底便是一，沐夜雪忙伸手从后面架住他的手臂。

云安赶上去一步，不由分说从沐夜雪手里接过李申的手臂：“殿，你自己走好。”

沐夜雪，将手撤了回去。

这山路，对负轻功的沐夜雪主仆三人来说，没有任何难度。唯一需要照应的，只有李申。将他给武功最的云安来照顾，也很合适。

李申懒洋洋朝后靠上云安的臂膀，冲他似笑非笑：“谢了啊。”

云安对他毫无诚意的谢未反应，只冷声提醒：“小心脚！”

李申却笑得越发意味，他压低声音在云安耳边：“其实……你就是见不得你家殿扶我，是吧？”

云安脚步未停，掌心骤然一，指尖的力透过衣料和传导至李申的骨上，令他忍不住大呼一声：“痛！你轻儿！”

前面两人齐齐转，沐夜雪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云安泰然抢先：“殿，他没事，了一而已。”

李申：“……”

缘由

橙的光芒近在前。不是一，而是许多。

他们四个站在半山腰，朝俯视着黑影幢幢的树茂林之间的一大片空地。

说那里是空地其实并不确切。虽然那地方没有生树木，却有大的围墙和被围墙圈起来的一片房屋。从远远看去，被火光照来的模模糊糊的廓，很像一座山庄。

但这山庄跟其他真正的山庄截然不同，它显得既不光明也不磊落，丝毫没有想要凸显自己的意思。

从它的外围往里看，它被密密匝匝、大壮的树木层层环绕，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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