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，李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在这一片嘈杂声里，主仆二人默默分开，相携离去。

可他呢？他对云安竟一无所知。

饭桌上，云安从来只沐夜雪吃的东西，他自己吃什么呢？云安总是顺着沐夜雪的思路说他想说的话题，云安自己又对什么话题兴趣呢？到底有什么件、什么事，是云安自己喜，能让他发自心兴起来的呢？

“意思是，你埋起来的碎片……不见了。我派去的人，照你们提供的图纸，什么也没找到。但是，那地方的泥土的确有被新挖开过的痕迹。”

沐夜雪先愣了愣，又认真回想了一番，这才缓声回话：“孩儿确定。在跟您汇报之前，那地方只有我和云安两个人知。”

这句话，实在没任何特别之，更不是云安独创。所有居位的仆从妾侍，都可能会对他们命运的主宰者说这句话。

等沐夜雪行过拜礼，沐斯年第一句话便问：“你确定你没有对其他人过碎片的藏之地？”

宣召的来使说，国王要求四殿单独觐见，不得带任何随从侍卫。

他凝眸浅笑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喜吃什么、玩什么？或者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么？你来了雪府，我还从没给过你任何东西。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兴一些呢？”

门第一晚，在那家二选一之后不得不住的大客栈投宿时，趁他们楼吃饭，有人动过他的包袱，这是他一直都十分清楚的事实。只不过包袱里没什么要件，他便也懒得理会。

他慢慢走过去，顺带低想了想，直到这时才遽然惊觉，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，云安知他的饮味和生活习惯，知他所有的偏好和喜恶。经常，不用他开说一句话，云安便能把跟他有关的事一一打好。

王侍卫到达的时候，他正闲在卧房里靠着榻小憩，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。

还是上次那间密室，还是只有沐斯年一个人，但是这次，他没在喝茶，只是笔直端坐在椅里，眸沉冷。

“父王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沐夜雪遽然抬眸。

沐夜雪依旧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

至于后来在小山村居民家里投宿的那晚……以他跟云安的手和耳目，在寂静的黑夜里有人跟踪而没被察觉，这太难了。那得是怎样惊人的绝世手？

沐斯年沉默一瞬，再开时，角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讽：“云安啊……他是经受过传统规训、以我的名义挑选来颁赐给你的卫士，论理说，应该绝对忠诚才对……然而事实上，我作为名义上的颁赐者，其实也并不当真了解他们这些人……”

“不见了？”沐夜雪狠狠蹙眉，第一反应，是回忆他们那晚的行程有没有被人跟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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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夜雪向来不是纠结迟疑的，想知什么，便张问了来：“云安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沐夜雪展开双臂抱住云安的肩背，缓缓贴近他耳边低声：“开心一些，好么？”

“嗯？”云安不明所以，诧异抬。

久的静默之后，是一句声如蚊呐的低应：“当然……可以。”

既然云安在刻意掩饰，沐夜雪也不好多问。只是，他很想什么让云安开心起来。

每每遇到重大事，沐斯年一向十分谨慎，传这样的命令也没什么稀奇。但他并不知，站在他后的云安听到这句话时，脸倏尔白了几分。

看他白着脸圆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，沐夜雪的目光不由自主便了几分。

但沐夜雪无端觉得，云安说这话的时候，珍而重之，仿佛就是有十足的诚意和真心包在里面，令他不能不为之动容。

于是，他走得更近了一些，轻声：“既然如此的话……我现在最想要的，是抱你一。可以么？”

算算日，应该是父王已经派人把碎片取回来了。他猜测，沐斯年大概也发现了碎片文字被毁的痕迹，想从自己这里知更多细节。

被极快地收拾净，但并没有能逃过沐夜雪的睛。

云安睫轻轻抖了抖，又垂了去：“我……没什么特别想要的。殿想要的，就是我想要的。只要殿兴，我就兴。”

几天后，沐斯年派人来雪府急召见沐夜雪。

“……我很开心，殿。”

埋回想了片刻，沐夜雪问沐斯年：“父王这次派了几个人过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