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萱笑：“反正有十老在，我也帮不上太多忙。姑姑近来不大舒服，我过来看看她。”

沐夜雪心里思忖着该如何礼貌告辞，凌萱却似乎谈兴：“殿这一趟去，可有收获？”

凌萱立刻聪明地转了话题：“我都好久没自己去过了。这个季节，外面好不好玩啊？”

云安怔了怔，漆黑如墨的双眸遽然看向前明艳不可方的人。

“他也看到圣壶碎片了？”

“哦？妃娘娘不舒服么？要不要？”沐夜雪脸上适时几分关切。

凑完整的圣壶，找碎片的过程，父亲大概率不会过问……

沐斯年端起瓷杯呷了一茶，突然话锋一转：“听说……你这次还从外面带了个陌生人回来？”

刚刚已经招来了“信不过”的揣测，现只好赶大表忠心找补回来。沐夜雪朝云安递了个，云安便将怀里的图纸掏来双手呈送到沐斯年面前。

沐斯年略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儿一，声音里带了几分好笑：“怎么？你连我也信不过？”

沐夜雪朗声笑：“好太多，一时半会儿怕也说不完。圣女如果没什么事，我们就先告辞了？”

既然不会影响他们最关心的大事，沐斯年便对李申这人失去了兴趣。他跟沐夜雪又聊了些旁的事务，便放他们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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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密室，沐夜雪和云安顺着回廊穿过王园往门走，远远看见一位年轻女朝他们这个方向徐徐行来。

沐夜雪不置可否地抿嘴笑了笑。

“是。此人姓李名申，是个游民，孤一人生活在野外山林里。我和云安找不到住时，曾在他的住借宿过几晚。后来，他为我们带路时不慎摔伤，孩儿便把他带回雪府来养伤。”

“那就好。凡事都要多留个心才是。”

沐斯年打开图纸低看了一会儿，赞许：“不错，这图纸画得非常清楚详尽，找起来应该不费什么事。这件事，你们也要尽可能保密，不要让不相的人知，免得有人从中作梗。毕竟，现在还只是碎片，什么时候才能拼凑完整，还很难说。”

凌萱嘟了嘟嘴，几分少女的憨态：“是么？你这个侍卫，除了得格外好看些，还有什么特别的好？他能保护好你么？”

沐夜雪和云安称是。

骤然被主人名，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沐夜雪后的云安匆匆抬眸，先看看沐夜雪，再看看凌萱，脸上的神有几分心不在焉的茫然。

沐夜雪笑：“除了一路上条件有些艰苦，好玩倒是好玩的。说到收获嘛……主要是跟我的新侍卫磨合得很好。”

等走近了，才看清对方是氏圣女凌萱。

“没有。圣壶碎片是在遇到他之前找到的，我们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。”

“是，孩儿明白。”

当真能确保万无一失么？沐夜雪并不敢肯定，但他无法违拗来自国王的旨意。

沐夜雪忙：“这倒不用。父王派去的人，自然都是十分可靠的，何需旁人看着？我让云安绘制了详细地图，只需照着图纸就能找到碎片，父王只派人去就是了。”

云安抬起双眸盯着父二人的脸，静观事态变化。

凌萱：“不碍事。听她说，已经是许多年的老病了，动不动就发作，时好时坏，好生静养一些日也就好转了。四殿是来见王上的吧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孩儿岂敢。我跟云安两个人单势薄，把东西带在边的确不够安全。但若是由父王亲自派人前去取回来，自然能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“好吧……其实……殿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，也可以找我，我很愿意帮你。”凌萱眨了眨，说话的声音突然轻了来。

她中的姑姑，是指氏王妃，也就是五嗣沐林染的母亲。两代圣女之间，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，但据藜国传统，新一代圣女都称前辈为姑姑。

“嗯。”沐斯年缓缓，“你恐怕也得跟着他们再跑一趟，给底的人带带路，顺便……也好看着他们一些。”

沐斯年又补上一句：“阿雪，自今往后，你尤其要格外注意人安全。若是被别人先拿到碎片拼凑成功了，恐怕对你十分不利。”

双方彼此见礼后，沐夜雪问：“圣女怎么在里？近来你们氏族那边事务不繁忙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