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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刚还说是厉鬼，现在又是说小鬼，我看你就是胡说八！”

人群里一阵唏嘘，大家脸都不大好看。

白日的喧嚣此时不复存在，让人心生惬意，风泠沿着鸣镇的嫦河走了很久。

就连待他最好的客栈老板娘见了他都有几分惧，风泠委实不明缘由。

“妖附就是小事，我看呐，他是被厉鬼缠了。”不远，镇上一个小有名气的算命先生对围观群众。

“莫不是真的疯了？”

……

不过夜晚散步的时日多了，风泠发现乡亲们开始疏远他。

本该是这般，可是事好像并不如他想的那样简单。

“这堂堂风尊之徒，怎会被厉鬼缠？”

“哎哎哎，夫人夫人我错了我错了，风少侠没病，风少侠最帅。你别动了胎气啊，小心着咱闺女……”

白日里走街窜巷抓小偷、帮助迷路的小孩找妈妈、救卡在车里的小狗……乡亲们不再响起烈的掌声，反而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躲着风泠。

正值初，晚风还有微微的凉意。

“那这……怎么办啊？要是被鬼吃了怎么办啊？我还不想死啊呜呜，我上有老有小……”

这样便好，难得清静。

叫卖一阵，见女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呆立在原地，中年男包好一个红薯递给她，：“哎，你也别这么沮丧。那叫什么？癫痴，对对对，就是癫痴。”

这日终于没人再来围着他，趁着夜，风泠决定去外边走走。

两颗靠在一起，一手指竖在嘴边，那双狭的丹凤左右扫了扫，然后站直，提了嗓门：“虽说这风泠是大名鼎鼎独行侠风尊的徒，但我觉得此人比风尊更优秀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，说些胡话哄我们呢！”

乡亲们用鄙夷的目光瞪着方半仙，有人开讨理：“说他被妖附的是你，现在又说什么厉鬼缠，须臾又换了说辞，要真是小鬼的话，那不早给风少侠收拾了？方半仙，你得给乡亲们一个说法！”

想问个究竟，又想起师父的教诲来——

“世上难解之事多有，不必究个中原委。人事，只要坦，无愧于心，最好还要自己开心，这便够了。”

“这厉鬼到底是有多厉害啊？”

“散了散了，这人也疯了。”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，大家陆陆续续散开。

“对！就是厉鬼缠！”见自己说的话没人理，方半仙提嗓门重复一遍。

起初他觉得人无非就是这个样，对期盼已久的神秘东西探究够了，自然便没了兴致。

“等等。”方半仙捋了捋胡，将幡杆往地上狠狠一掷，“这么时日未见得人命，想来并不是什么厉害的鬼，一般小鬼罢了。”

“那我且来说说。”方半仙不急不躁，捋了捋胡，开，“乡亲们仔细想想，这风泠来咱们鸣镇这段时间，可有见他什么比较厉害的事？”

女手握一把木剑，咳了两声，接着：“风泠少侠不仅武功，为人正直，最重要的，还是得绝。你们看他那挑的材，那一袭丽的青衣，那一把帅气的剑，还有……”

“不是我说啊，虽然他为人善良，又得十分俊。但他有妖附啊，我可不敢让我还未生的女儿嫁给他。”男摇摇啧了一声。

“可去你的吧！”女夺过男手中的红薯倒扣在他上，使劲往摁了摁，“你才癫！你全家都癫！”

“你看吧，大家已经认定他是个疯了。”卖红薯的男喜滋滋地刮了鼻，走回铺里继续烤他的红薯，一边翻面一边喊，“红薯喂！红薯！又香又甜的大红薯咯！”

风泠默默叹气，这样吵吵闹闹的日持续了半月才恢复正常。

“白天好好一人到了晚上就疯了，一定是这儿有问题。”男砸吧着嘴指了指自己的脑瓜。

“饭可以吃，话切不可说！”

中元节当天，申时，鸣镇大街上——

谢啊少侠！”

“师父啊师父，您老人家闻名遐迩，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可是您能不能放过徒弟？”

于是风泠作罢，继续好善乐施，行侠仗义。

来往众人循着这中气十足的女声停脚步，放望去，好像在看一件稀奇般，打量着一侠士装扮的女，等着她继续往说。

“对！给个说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