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瑞与窦壮端了凳儿, 倒了一碗茶与他吃。

人倒是没闲唠嗑，来就直接说了要。

“你们备了饭菜当是合适晚间那一茬生意，我也是通了同僚的消息才晓得另外两个码不船。”

书瑞谢：“劳窦差爷跑一趟, 还专门与我们通另外两个码的消息。”

窦壮一饮了茶，像是才从码差就过来了。

“这有甚，都是熟识了，应当的。”

他说罢，一双珠瞅见厨灶那升了火，锅炉上气腾腾的，放了手的茶碗，问：“怎没见陆兄弟？还没吃饭罢？”

“他门去买菜了，今朝去了书院那儿散生意，忙活得迟，晚也都迟了时辰。”

“哥儿与陆兄弟好经营。晚上治得甚么好吃？”

窦壮说了这话，又：“明朝我在中间码当差，就照应不了那边码的事了，你们过去生意，可要自个儿留心着些。”

书瑞听此，心想他们在码上生意，都尽可能的相互避讳着不教人看了说闲，哪有甚么需要他照应的。

他见着人一双盯着灶那，心里活络，听窦壮不是真觉得他们去白鹭码那边卖菜他就关照不了了，而是想说他在中间码当差，就受不得一餐白给的餐吃了。

果不其然，说完，窦壮站起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得赶着家去，老娘今朝去了姨母家里，不知与我备饭菜不曾。”

话都说到了这，书瑞也不能再装傻，便：“何须麻烦，窦差爷要不嫌白日我这卖剩的，取了些回去用，也省得麻烦一场。”

“这怎好。”

窦壮嘴上说着不好意思，面上却起了些笑。

“我与兄弟两人也吃用不尽，天气大了，变了气味倒了也是可惜。”

如此说着，书瑞与窦壮装了些白日里剩的菜，人提着个盒，嘴里哼哼着个不知名的调儿，喜滋滋的去了。

“好也是个当差的，恁占便宜。”

杨关了铺，从后巷上过来书瑞这边说帮他饭，与回去的窦壮碰个正着，两厢打了个照面。

来听得书瑞说他来这一趟，不由嘴了人一句。

书瑞切着萝卜，：“这人品如何，与的营生纯然是两回事。借人消息手短，与他些吃也没什麽，左右去码，逢着他当差，一样也是要送一餐的。”

“你啊，一贯是会人。”

说着，书瑞停手里的活儿，他：“先前还想着要是书院码的活儿都能着可就好了，倒是不禁想，码上还真就过来了活儿。”

只他忽然有些愁，明朝码上有船，陆凌要早早的过去运货，这本就少去了一个人手，他又还要书院的生意，活儿增多了，人手却还少了，他一个人只怕忙活不过来。

“要说是先放一的生意，也只有放书院那的，只是那边本就不得几日生意，今儿一日过去，才去混了个熟。”

杨在灶帮书瑞烧火，她：“若陆兄弟明朝不去运货咧？两可挪动得开？”

书瑞：“他去运货一回能挣两三百个钱，要教他在家里帮我，打个手也不得多少，倒不如教他去码划算。”

“嘶。这般算来，你倒不如请个散工来帮你一日。饭烧菜这样的事，寻个哥儿女的，手脚麻利不说，价还不如男工。一日来不到百个钱，可不最划算？”

书瑞一笑：“到底还得是你，常年经营着生意，会盘算！”

杨却又：“只现时辰不早了，城里的工行打了烊，去那寻不得人。若明一早去赁，急要人，那工行贼心，少不得熬你的价。”

“这么着，你去寻张神婆，别看她神神叨叨的，可路却不少，问她看能不能与你寻个工来。”

书瑞想了想，：“成，一会儿夜饭烧好，我与她送一碗鱼过去，问问她看。”

晚些时候，书瑞将陆凌买回的一位大鲈鱼烧好起了锅，趁盛了一陶碗。

杨说帮他卖剩的菜，教他早些去寻了张神婆问，再迟天黑了，张神婆都不好去待人。

书瑞携着鱼汤便去了一趟张神婆那，这娘一个人住着一间院，儿女的不少，却没得亲儿女，丈夫又早早的死了也没改嫁。

白日里常有人她这买些香烛钱纸的，倒是还闹，至晚间，家里可就冷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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