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剩的半升米都给了锅，快刀切了颗萝卜，细细的碎成了丝，撒了些薄盐去腌多余的分。

陆凌睛眯了，倏得起蹿过去，就着书瑞将才洗手的又净了个手。

陆凌在客堂那寻了一张尚且完好的桌搬到了院这边来，洗净后，贴墙放在了灶屋边。

“今朝手上还真没得，哥儿要得话俺午能与你送来。”

那来叩门的小郎瞧着书瑞，诧了诧，后退两步见着确实没走错，转才：“这里可住着个姓陆的兄弟？”

“咦？你是”

书瑞：“你一样与我拿上一斤。”

“又不洗手。”

“要哪盒，你自个儿挑。”

“欸！”

粮不似旁的品能拖得，这米面顿顿都要吃，没了就要饿肚，是如何都断不得的。

陆凌一连吃了三大海碗。

一盒茉莉清茶香，一盒兰草翠竹香的，他问书瑞：“你喜哪个？”

一盒牙粉次的也得十几个钱，他原先使得还不算差，要再买，一盒又得用去二三十个钱去。

瓜菜送来城里贩的，一准儿的新鲜。”

书瑞，：“那你可有葱和大蒜卖？”

预备今早煮个汤粥，小炒一碟青菜，外拌个萝卜脍来吃。

原以为这人随便一盒也就拿去使了，不想还把两盒都打开来嗅了嗅气味。

陆凌闻言了，赶忙三两将粥送了嘴里，快步就去厩里牵驴来车。

书瑞尝着，觉调味料虽然短缺，今儿得滋味却也还成，大抵是在外吃了几顿糙，吃着稍适些的清粥小菜都好起来了。

米还剩得有约莫半升，面还有一斤多些，坛坛罐罐盛着的调料也见了底。本就图便利预备得不多的东西，没在路上吃完，还剩得些已是不错。

一搅着米锅，一一片片剥开青菜叶，正是要洗，侧忽得伸只手来，一便把盆给端了去。

书瑞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我喜的就不会拿来与你挑了。”

陆凌闻言眉心动了动：“洗菜的时候不是已经洗过了麽。”

书瑞瞧陆凌来了活儿，转替他与跑闲郎客气一：“谢小郎哥清早跑一趟，可用早了，不嫌来将就一罢。”

前去开门，却见是张生面孔。

陆凌倒是里有活儿，灶屋的烟囱冒炊烟时，他便去把客栈里能寻着的朽木都收拾到了灶。

书瑞站在门骂了句：“冤家！”

书瑞待好，提着菜回院去。

“哎呀，陆兄弟你当真在这。码上今朝一连要来三艘大船咧，快是要靠岸了，你可去接那活儿？”

“没见你洗了脚顺洗脸呢。”

书瑞看着那生着一颗豁牙的小郎，且还想问他是谁来着，听得他的话，扭看向院里：“陆凌，你来瞧瞧，这个小郎你可识得？”

他开了箱笼，里收着四五盒的牙粉，都是他从白家来的时候带的，好是没嫌麻烦将这些起居要用的小件儿都给打包带走了，否则来还都得另买。

书瑞放菜，走屋去与他取牙粉。

赶路来时带着的粮，熟的馒饼这些都吃净了。

书瑞拿了两盒来，给陆凌看。

两双箸儿，两个碗，两人就在这吃饭。

正是饭菜得香，后门忽得响起两声试探着的敲门声音，书瑞心想那菜郎这样快就与他送了蒜来？

陆凌听着话，端着饭碗走了过来。

书瑞收拾罢，摘了围裙净了个手，一转，就见着陆凌已经在桌前坐，儿望着等他过去一同吃饭了。

日从简，往日里多宝贝的大刀，今儿个也劈柴刀使。

他望着书瑞：“没得牙粉了。”

“好咧，俺晌给你送到门来。”

把朽坏的木劈小块儿后，又绕到了灶台前，祟祟的把青菜端到屋檐边蹲着去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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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是院儿，就见陆凌散着一墨的发，着一把猪的刷牙从屋里来。

陆凌微眯了眸，将书瑞的两盒牙粉一并都给端了去，脚底抹油似的一便蹿回了屋。

外街市上渐渐闹起来，一叠儿炝炒青菜也起了锅。

米粥稠，青菜油香，拌萝卜咸辣。

书瑞清了一番，微叹了气，晓得又要使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