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的破例之事还有许多，就如此时，刘隽夤夜，并未觐见皇帝，而是直接去了东堂，命侍了灯便着手拟诏。

索綝，将杯中酒饮尽，叹：“梁州祖士稚听闻尊侯凶信，听闻大病一场，熬不了多少时日了。”

他看了看九重玉阶上的司邺，虽面目模糊但却前倾，毫不掩饰的张望。

索綝惨然一笑，“当年我便不该将她送后，寻个如司空这般品貌双全的俊彦嫁了，也好过在这中日日奏那门怨不是？”

晖光日新

此时的刘隽不知也不关心人背后议论，而在凝神细读，据暗探来报，石勒虽目不识丁，但颇为好学，最喜让人为他读诵《史记》《汉书》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，故而这些日，除去兵书外，刘隽也在整日读史，边读还在边推断石勒所思所想。

此外，刘隽年纪轻轻便战功卓著更袭父爵成了三公，天曾有意“朝不趋，奏事不名”以示恩，但又被刘隽断然拒绝，最后只勉保留了“赞拜不名”。天许觉不足，便又常额外施恩，赐贡品、御膳等不算僭越的隆。

刘隽睁，蹙眉看向前的陆经。

想起刘遵，刘隽心里堵得说不话，咬了咬牙才将泪意忍住。

他转缓步离去，“阿兄在敦煌久候三十载，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刘隽勉宽：“不论如何，只要她安守本分，中之位都是安若泰山……”

“司空。”毕恭在一旁声提醒。

“昨日在未央熬了一宿，早上睡了两三个时辰，午后见了将军们又见了谋士们，现又在挑灯夜读了。”

当然，他私对司邺却不是如此说的——“录尚书事虽位权重，可却不能时常随侍陛。天尚未平定，我时常要征战在外，本就不能常伴陛侧，若仍是侍中，好歹陪着陛的时日能稍些……”

“祖公……”陆经低声开，并未再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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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已是建兴九年，刘隽虽早领了司空衔，但仍未卸了侍中之职，索綝前年告老回乡，司邺一度想让刘隽接任尚书左仆，却被刘隽以资履不足推拒了。

刘隽一抬，就见堂之上已增设了一席，与麹允、杜耽平起平坐，可又仿佛离天更近一些。

“也是，殊不知主公自己的衣裳还有补丁呢。”

“是啊，满朝臣就属咱们主公最为清俭，前年窦夫人偷偷派人采买蜀锦，还被主公训斥了。”

“司空还未歇？”

“又有多少伏枥老骥尚可志在千里呢？”索綝看着前角峥嵘的刘隽，“洛中奕奕，庆孙、越石已成黄土，闻起舞的祖生亦将凋零，我老了，能的都已了。”

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也，刘隽饮了酒，“怎么，难杜贵嫔又对殿不敬了？”

半梦半醒间，却被人摇醒了，“主公！主公！”

将《卫将军骠骑列传》读完，已近时，刘隽将书放到一边，在榻上睡了。

“前朝甄后自河北族，又育有嫡，还不是被郭后取而代之？”索綝索然，“彦士飞远举、不可限量，又和陛是心腹之，我只求彦士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多加照拂，只求我儿能保全命。”

一放心不的，便是我那女儿。”

虽有心理准备，真到了那日，刘隽仍有些怆然，披着衣裳坐了许久，方打起神起，“。”

刘隽低笑了笑，举步向上走去。

他不说还好，一提及索后，刘隽便有些不自在，司邺本就对后冷淡，而据他留在的暗探密报，自从与他有了些苟且，更是一次都未再去过了。

第六卷 慨当以慷

“唉，司空什么都好，就是有时未免过于自苦了。”

司邺自是动异常，甚至在未央的太极殿东堂专门设了一间居室，供众臣夜间商议朝事所用。虽说是众臣，可迄今为止也只有刘隽留宿过，而夜阑更时是否当真在商议国事，也只有君臣二人自己清楚。

他不说，刘隽也不会轻易让司邺废后，当便：“索公安心，隽心中有数，定会劝谏陛，绝不会让他为所惑。”

自从离开梁州后，刘隽便再未见过祖逖，可书信往来却从未断过，又有刘启等人留在梁州，对他的况自是一清二楚，“这些年他除去经营梁州之外，还得和司睿、李雄周旋，如此劳心费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