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綝不解，“杜氏是大族，就算将她弃了也不会伤及元气，岂不是小打小闹？”

在第二日的朝堂上，索綝果然如约发难，甚至拿了有居心叵测之人纵火的证据。

司邺心苦不堪言，颇为后悔行事草率，只好求救地看向刘隽，却发觉他只垂首看地，一副事不关己之态，知晓他余怒未消，便也只好着自己应对。

知心腹。毕竟若是朝中群臣一团和气，位者又如何以制衡把控朝局呢？”

司邺哪里不知他这话多少有些夸大其词，但也知他所言不虚，后退一步拜，“不瞒彦士，此事朕早有谋划，又兹事大，唯恐事败牵连于你，故而不敢告知。日后朕定以腹心相托，万事与你相商，再无任何隐瞒！”

他的党羽纷纷附和，群激愤，只求皇帝明察。

显然索氏一党也都清楚这层系，立时便开始疯狂攀咬，仿佛一定要把杜丽华拉一般。

“不，”刘隽摇，“他已经被你得要除去你了，你若还想久，且退一步。”

司邺急：“只是什么？”

刘隽终于不再沉默，趋步上前，“陛，依照朝廷律法，应由尚书令主理审判之事，臣为侍中，不应僭越。但此事既涉索后，恐怕索尚书理应回避。臣自请查明此事，为陛分忧。”

待送走索綝，刘隽复又打开轩窗，借着月光看着四悬挂之，最终取了飞景剑直直上舆图。

“要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，否则光是糟践民脂民膏，陛便要为人诟病了。”刘隽叹，“各州刺史、鲜卑酋们仍然奉陛为正统，还是不要轻易动摇陛的威望，否则若是弹压不了其余殿，岂不是又回到八王纷争不息之时？”

他本以为还有数日可斡旋，想不到当场廷尉便指证了杜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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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之安、洛，魏之邺城，日后若还有左思这班的大才，再作一首《三都赋》罢。

刘隽苦笑着摇了摇，“若陛知臣之所想，定会觉得臣自以为是，不经世故。”

他陡然收声，缄不言。

不知味地用完，二人复又走到那已成一片废土的殿宇，司邺期期艾艾，“朕也知民生维艰，故而定此策时，选的也是最为破败一。”

索綝，“这不难，明日我会就走之事发难，矛会直指陛，彼时你再上前回护……”

刘隽一笑，“对着杜昭仪便是，索皇后险些殁于大火，你为她气也合合理。”

杜綝，便是杜丽华兄。

又与索綝闲坐了半个时辰，惊讶地发现在对刘曜、石勒用兵之事上，其实二人颇有共同见地。

“哦？”索綝蹙眉。

好在火之人已被刘隽捉住送回，司邺也稍稍多了些底气，“大将军所言极是，此人在禁纵火，意图弑君，罪不容恕，是该着有司严惩！”

确实是分忧，司邺见索綝面虽不豫但已有些动摇，赶，“卿所言极是，侍中平日公允、秉公无私，置此事再合适不过。更何况，侍中先前一直镇守州郡，和朝中的这些盘错节都无关系，由你办，朕也放心。大将军不会有异议吧？”

司邺额上已经冒了细密的汗珠，目前除了他没办法驾驭的刘隽，边唯一可信的贴心人就是杜丽华，要是她折在这里，后索皇后一家独大，自己的安危都不再有保障。

尽司邺频频相劝，甚至还亲自为他布菜，但刘隽面沉如，搞得司邺又是心虚又是羞愧。

他剑眉微蹙，看着司邺的神困惑而又失望，“从前陛屡屡修书，征辟臣朝，臣顾念陛在朝中艰难，甫一平定梁州、豫州，还不及好生经营，便抛一切事务京。本以为与陛少小无猜，应已得了陛信重，想不到陛连这么大的事都不与臣通气……若不是臣安了人盯着索綝，如今大事已去矣！倘若陛不信臣，还请陛允臣回到军中，至少还能为陛镇守一方，抵御外侮！”

“善。”

胆披诚

索綝重重哼了一声，倒也未再多言，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了来。

刘隽本就未曾动怒，这几天整日艴然不悦，也不过是为了戏，如今见他当真懊恼，也便不再矫自饰，叹：“陛此计虽疏漏百，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。臣也不敢怪责陛，只是……”

散朝后，司邺留刘隽用膳，不知是否是因了走之故，菜肴格外简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