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过程中，邢延不曾请刘琨主持公或是向他求援，就是三岁小孩都不信。

一个帐的寻常牙门将，一个不可得罪的鲜卑显贵，刘琨如何选择，显而易见。

刘勇赶左右四顾，发觉除去他二人，五步之，并无旁人，不由得松了一气，却又不知如何回话，最终只：“仆本是家将，自以明公首是瞻。”

最人意料的还是西面，梁州刺史刘隽骑兵攻打陕城，朝廷派兵接应。彼时刘聪大军在并州与拓跋鲜卑相持，防务空虚，朝廷以五万兵卒夺陕城，随即以此为中心，蚕大小城池十余座。

“对了，”刘隽命一旁的陆经取一箱书卷，“这是蜀律，由当年诸葛孔明所立，我又结合魏律和晋律加以完善，诸葛公若是得暇，不妨看看，随即颁行全梁州。治军有军法，治国有国法，治理一州也应明刑弼教才是。”

今日，他因御无方，导致曲叛离，失了并州，害了双亲；他日，兴许被害的就是妻儿女，乃至他自己。

东面，陶侃平定杜弢，重新收复荆襄地区。

想起刘藩和郭氏，刘隽死死抓住鞭，咬牙起誓——此仇不报，何以为人！

待尹小成打探消息回来时，刘隽先是一愣，随即气笑了。

“不错，此外还需修书大人，请他留意王浚与石勒那边的动向，石勒到底未和刘聪翻脸，若是他也牵扯来，局势便更复杂了。”

野望在心中憋了十余年，如今稍一吐，竟是说不的快意，刘隽沉默地看着混沌黑夜。

刘隽看了他一，言简意赅，其间意却令刘勇胆寒，“汉光武之天，乃是躬亲而得，魏武宣武之基业，亦是上所取，成汤周武，未有不筚路蓝缕、栉风沐雨而成大事者。”

可偏偏就是这个刘琨看不上的小人，最终累得他城破家亡。

匈元气大伤，立即从并州撤军回援，刘琨在拓跋的帮助收复失地，恳请拓跋猗卢继续兵。

刘隽的目光停留在诸葛铨上，“诸葛公老成持重，由你坐镇，隽再放心不过。特别要谨防本地豪以及民作，领之人，格杀勿论，其余从犯，从轻发落。”

。”

当年，刘琨险些以代郡好拓跋，刘隽苦劝之，方才作罢，最终以陉北代替，派牙门将邢延和鲜卑将领拓跋六修一起守卫。正巧邢延差错得了一块上好碧玉献，本要赏刘隽，后因父失和，刘琨为了讨好鲜卑，转赠给拓跋六修。不料拓跋六修贪心不足，不断向邢延再三索求，被拒绝后，便以邢延妻为人质。邢延大怒，率领所兵击退拓跋六修，后投降刘聪，请兵攻打并州。

刘隽毫不犹豫，“旧制，田租每亩每年征纳粟四升，平均每人每年缴纳绢二匹、绵二斤。租调之外不得以其他名目擅自征发。至于民，依旧照屯田制，适当调低，五税二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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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。”

“还请明公排兵布阵！”刘耽急，当即起，“耽不才，请作先锋！”

他不曾告诉刘勇的是，原本因年纪尚幼、羽翼未丰，想借由刘琨的声望谋取天，那魏文、晋文，可晋失守之事，却让他对刘琨彻底寒心——且不论他是晋室忠臣，并无反叛之心，观其行止，好大喜功、浮夸奢豪，哪里是能成大事之人？

“不急，”刘隽抬手打断他，“上表朝廷，请诸葛公代拟表章，我也会私修书一封给陛及温史，李矩、郭默这些散落关中各地的将领，我也会亲自联络。”

寸土必争

南面，成汉李雄突袭梁州，无奈守军拼死杀敌，城池固若金汤，只得悻悻离去。

诸葛铨接过，躬：“领命。不过，近来一直有官民前来打探，不知明公对此有何打算。”

“明公，为何你执意亲征？”自小看着大的郎君，如今已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帝京神童，变为苦苦支撑的孤悬州牧，刘勇看着他瘦削侧脸，难免有些心疼。

刘聪攻并州，所带来的后果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，各路豪杰闻风而动，整个中原成一团。

城前夜，刘隽将陆经留照顾家小，随即亲自在梁州城逡巡了一圈，也不回地疾驰向北。

北面，是拓跋鲜卑突骑势如破竹，斩杀汉将刘儒、刘丰、简令、张平，汉军尸横数百里，那个叛了刘琨的邢延，更是被拓跋六修当场斩杀，以报狼狈逃之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