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知晓你是个军之中都不忘了孝顺祖父的大孝，孤可就信了。”司邺到底还是没忍住，落泪来，“那么多叔伯兄弟都没了……也不知什么时候到我……”

刘隽真心实意，“此剑我平日悬挂于卧榻之上日日观赏，只在祭祀时才偶尔佩，却未想过文帝铸此剑的本意，如此看来，是隽着相了。待隽回去，自会随佩之，剑不离。”

他哭得都与众不同，常人涕泪横，而他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白皙脸颊落，晶莹剔透。

司邺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笑，“瞒不过你。”

消息终于传来，司炽被送往平，汉主刘聪命其为仪同三司，会稽郡公。

司邺只觉那手巾不过寻常麻布所织，未曾熏香，比起自己寻常所用罗帕不知差了几何，但上似乎有清冽香气，让人心安，“我可许你太詹事之位，不若留在安……”

只可惜生在这世，又偏偏是个司。

温峤与刘乔、刘佑、刘耽等纷纷见礼，方笑：“原先觉得稀松平常之，今日看来，竟如此难得了。”

待人齐了，刘隽便屏退左右，亲自行酒、斟茶。

他非王衍那般只会空谈的寻常名士，而是曾手握重兵、历经无数惊涛骇浪的重臣，言语自有意，刘隽略一思忖，便：“隽应允过秦王殿要护送他关中，自不可言。此事一了，便立刻回并州。”

既然司邺不称孤寡，他也不会自谦为仆。

荀藩兄弟整日四联络，不知是不想明着推举自家外甥，还是忙得昏了，本该最早打算之事，反倒是搁了。

司邺这才神稍霁，一张小脸又满是愁容，“舅父想推举琅琊王为盟主，承制以荀崧任襄城太守，以李矩任荥太守。此外，阎鼎曾行豫州刺史事，颇有才，舅父本打算任用他为豫州刺史，但如今刘乔仍在，于于理都不再合适，不知彦士你可有计策？”

虽是小宴，但刘隽到底不是那些罔顾国难，径自奢靡无度的名士，只命人备了些胡饭、茶果，请的人也不多，不过刘乔祖孙、温峤寥寥数人。

刘隽不置可否，“那隽在并州，恭候佳音。”

宾饯日月

而终于，刘乔一行人带着刘琨的上表匆匆赶到，他既欣然领受了豫州刺史，便决意要护送秦王司邺关中。

刘隽将自己的手巾递给他，“待奉殿至安，我便回并州，届时阿父便会上表劝。”

如今皇帝都被掳走，也不知他们这些人承的是谁的制，纷纷自行任命官吏，简直一团麻。

一国之君沦为阶之囚，谁都知，曾经悍一时，吞并三家天的大晋，已是苟延残，熬着日罢了。

刘隽不动声地打量了他好几，见他没有什么不悦之，才放心来——自家阿父虽是个英雄人，但也有那不顾大局、肆意行事的名士派，生怕他因为那些陈年旧事羞辱刘乔，坏了大计。好在刘乔他们在路上碰见了奔逃的刘蕃，顺势将他救了，又有陆经捎去的自己的书信阐明缘由，这才相逢一笑泯恩仇，宾主尽。

见刘乔依旧是言又止的模样，刘隽心念一转，笑：“明日仆打算设一小宴，为秦王殿送行，不知大人可愿拨冗参加？”

“恭喜世，除去卢尚书一家落贼手，其余家眷皆平安无事。”刘乔当年便对这童印象刻，有了这番际遇，看他是越看越顺，不由意味，“不知世打算何时归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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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当文帝遗倍加珍惜，哪里愿意让它沾上腥臭血污？

虽只有十二岁，但五官殊异常，他日定会成不世的男，若是在太平年景，以大晋对人的追捧，还不知会过得多如意自在。
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刘乔笑着应了。

随即他面上的笑意又极快地淡去，“君父蒙尘，生父薨逝，孤却克制不住地谋算起储位，可算是个忤逆不孝的畜生？”

“怀缅于往事，除了徒增伤悲毫无益，万里江山如今都将压在殿的肩上，不是殿不孝，而是千钧重担在，容不得殿一味弱。此时此刻，天需要的是钢铁之志，雷霆手段，而不是愚孝愚忠，妇人之仁。”

刘隽蹙眉，“当，还是应先清楚陛的景况，不然师无名，其实以隽之见，这些官吏都不重要。还是应当先定殿的储君之位，之后再号令天，才算师有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