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册给我，不必看了。”

许知意怔了怔，以为自己不大认真的态度惹恼了他，谁知他接着：“日后中若要办事宜，我会给女官。你愿什么便什么，裁造院那边，你何时想要他们衣裳，何时便吩咐他们，不必经过我。”

她方才黯淡的眸又似夜晚逐渐被亮的烛火般渐次有了光亮，又听他：“只一，把这儿当尚书府，不必刻意装模作样什么，你是何模样我早在尚书府便领教过了。明白了么？”

尔后顾晏辞便睁睁看着她把面前的一盘烧臆吃完了。

许知意得了他的特赦令，格外喜气洋洋，觉得和离之事可以适当往后推推，先了解他一番也不迟。

这晚顾晏辞得闲，两人便一同回了房。

他们到底不算太熟稔，彼此之间也没什么话，于是一个拿着几盒胭脂看哪个最适合她，一个在烛火看今日新递上来的折。

等到夜了，许知意便上了床，让桃将她特意留来的素签成串熟林檎端上来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
顾晏辞一掀开红罗帐，便看见许知意握着一串熟林檎，认真地啃着。

以他自幼的教养，绝不能容忍有人在床榻之上吃任何东西，但他到底没指责什么。

他方才才沐浴完毕，这会整个眉都氤氲着漉漉的汽。他生得漂亮，白日里是肃穆的凌厉，今夜却平添了几分妖冶的柔和，许知意不禁偷瞄了他几。

对于这个夫君，她知他绝不是什么好的人，看似谦和知礼，但绝对有些手段，只是对她还算温和罢了，所以她本能地对他有些畏惧。虽说顾晏辞让她随意，但她也不敢太过造次。

她想到自己答应他要多了解他一些，便让桃收走吃完的林檎签，漱了，这才颇不自然：“殿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不如闲谈几句吧？”

顾晏辞心想，你倒是记起来答应我的事了。于是随意地应了声，偏看她，“谈什么？”

许知意认真地想了想，没忍住，脱而：“如果没有我的话，你想要谁你的太妃？”

顾晏辞眯，这句话问得颇有刻意讥讽的架势，但一看她那张单纯无辜的脸，便知她是真的想问，没有别的意思。

他回得脆，“没有。”

许知意心想你骗谁呢，难不成真想娶我不成？果然还是不老实。

她又迂回：“那殿先前便没有心悦之人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她还是不死心，“那殿喜什么样的女？”

他反问：“那你喜什么样的男？”

许知意闭嘴了。

显然这个问题很让人尴尬。

虽然她想说自己喜模样俊秀家底丰厚且千万不要太奋发上的男，但她不能说来，因为一说来就意味着自己其实并不想要这个太妃。

她猜测顾晏辞估计想说自己喜聪慧知礼落落大方的女，但他也还是没说，因为一说就意味着他对她也不满意。

“听闻尚书府想让你同于家那小侯爷结亲？”

许知意老实：“我爹爹不大同意，但于家有这个意思，我嘛……也觉得可以。殿连这个都知了吗？”

顾晏辞一张脸上没什么神，冷：“不过是平日里我便格外厌烦此等纨绔罢了，听闻来的传言，谁知竟是真的。”

她不知他的语气怎么忽然冷了去了，也不敢再说什么，正准备结束今日的夜谈，谁知他忽然又：“你先前为何想要嫁给那于家小侯爷？”

许知意老老实实：“因为他……不那么奋发上。我是怕夫君太上了，我就过不了清闲的日了。”

顾晏辞淡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虽上了些，可她的日过得也算清闲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：“睡吧。”

她“噢”了声，缩了锦被里。

又是新的一日。许知意醒来时，看见顾晏辞正坐在窗边的圈椅上，垂眸专心把玩成亲那日她用的团扇。

他见她醒来，不动声收了团扇，对她：“今日早朝散后，我同许尚书说好了，明日他会同许夫人来东小坐。”

许知意怔了怔，“噢”了声后，又挪到他边：“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明日他们来时，我们可不可以……亲密一些？”

她知许尚书和许夫人担心自己同顾晏辞关系不大好，若是看他们相敬如宾自然才会放心。

他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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