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有一次，我兴致很地完一段新学的舞蹈，他打断我，说我舞的样不好看，像只笨拙的鸭，让我以后别在公开场合了。”

云轻轻只觉得一火气“噌”地窜上！

夜靳言这个王八！

他知不知他随一句贬低，对一个满心喜想要展示自己、获取心上人认可的女孩，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和影？！

难怪顾明嫣后来几乎不再在公开场合舞，演戏也只接些站着的角。

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几乎掐灭了她对舞蹈的，甚至让她对舞这项活动产生了潜意识的羞耻。

云轻轻心里把夜靳言骂了个狗血淋，但看着顾明嫣依旧黯然的神，她知此刻单纯的愤怒和指责，并不能很好地安到好友。

她睫微垂，也叹了一气：“明嫣，我知这被否定的觉很难受。就像那天孟娴在我面前，有意无意地说我没什么见识一样。听多了，我也忍不住会想，我是不是真的很上不得台面？”

顾明嫣猛地抬起，脸上那自怨自艾瞬间被惊愕和气愤取代：“你千万别信她的鬼话！你哪里没见识了？你明明读过那么多书，上知天文知地理，连贺教授都夸你聪明好学！孟娴她自己才是见识短浅，以为非得穿金银、知几个名牌、所谓的档场合才叫有见识，庸俗！”

看着顾明嫣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，云轻轻心里微微一。

“你真不是在安我？”她问。

顾明嫣上摇。

“所以，”云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孟娴觉得我没见识，只是基于她个人狭隘的认知得的观，对不对？那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看法，更不能定义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顾明嫣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，怔怔地看着她。

云轻轻迎着她的目光，缓缓将话题拉回：“那么，夜靳言说你舞像鸭，不好看，也仅仅是他个人的的评价。如果你真的得不好，毫无天赋，那你以前在舞蹈比赛里获得的奖杯和掌声，又是从哪里来的呢？难那些专业的评委、为你喝彩的观众，全都能看走吗？”

顾明嫣缓缓抬起，神里那层自我怀疑，正随着云轻轻的话一褪去。

对啊。

从小到大，教过她的舞蹈老师，没有不夸她肢条件好、有灵的。

难所有人的认可，都抵不过夜靳言一句随意又伤人的评价吗？
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顾明嫣像是说给云轻轻听，也像是说给自己听，“我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，就随随便便地否定我自己。”

——哪怕是她喜的靳言哥哥也不可以。

她转过，重新面向那面大的镜。

镜中的女孩圈还有红，但背脊已经悄悄直了。

顾明嫣回忆了一方才的动作，然后她开始低声给自己数拍：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
她不再去想程放严厉的目光，不再去回忆夜靳言刺耳的评价，甚至暂时放了“自己能不能当好豆”的忐忑。

她只是专注地、一遍又一遍地，把刚才那组合重新起来。

起初，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，但渐渐地，属于肌的记忆开始苏醒。

顾明嫣不再拘谨，不再束手束脚，伸展、旋转、跃，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有力，底也渐渐染上了骄傲的神彩。

不知不觉间，台上的谈声停了。

程放和南旭不知何时已转过，倚在门边，安静地看着镜前那个独自练习的影。

顾明嫣完最后一个小节，转汗时，才猛地发现两人正看着自己。

她挑着说：“我自己练习了一，找找觉。”

程放没说话，只是看向边的南旭，那意思像是在问：你怎么看？

南旭摸着，目光仍停留在顾明嫣上：“唱功方面我没听过，不好说。但单就舞来看，我觉有舞台张力的。”

顾明嫣的睛倏地亮了。

“看来你的领悟力还是不错的。”程放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的扑克脸，但语气却比方才缓和多了，“现在再跟着音乐来一遍试试。”

顾明嫣用力，意识地先看向了云轻轻。

云轻轻立刻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，竖起大拇指：“加油，我知你肯定可以。”

顾明嫣心一安，收回目光，朝程放了。

音乐再次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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