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示意，我又坐了回去，等到人都走光了，我才斟酌着开，问她让我留是有何事。

可她什么也没，只是让人拿了一把七弦琴送给我。

「青蕴。」我看了一孟丹卿着急的背影，扭问旁边同样茫然的青蕴：「我脸上的疤痕，是没遮住吗？」

在我的默许，青蕴接过了琴，本来只是来请安，如今却莫名其妙得了个赏赐。

她比我想象中还要耀几分，繁复厚重的皇后常服也盖不住她骨里透来的明媚。

「好青蕴，你若再给我簪上几个簪，我这可就压得抬不起来了。」我看着铜镜中映的人影，脑袋上就跟开了个首饰铺似的。

我端着茶盏消磨时间，在青蕴的注视我也不敢多饮，只想着待会儿回了筑兰一定要好好和青蕴说一，总不能因为一小块伤，便让我一辈不饮茶不吃辣了吧。

若是以前得了这样的好琴，我定是会不释手欣喜若狂的，可如今听着这溅玉般的琴声，我心底竟有些烦躁。

在青蕴接过琴后，我就起屈膝打算行礼谢恩，谁料膝盖刚弯，孟丹卿就又截断了我。

此般心境不适合抚琴，我收回了手，让青蕴将琴拿去妥善放好。

青蕴看我心不在焉，便说近几日都是好天气，央着我去外面走走，免得人都憋闷坏了。

我与她本是这世上最不相的两个人，如今却也生了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
去见正皇后，总不好太过张扬的。

孟丹卿十六岁时在山野中寻访鸿儒，踏过天山川，而我十六岁那年已经嫁了东，从此再未离开过京都。

「别跪了。」

我与青蕴大瞪小，左思右想也没想通，最后秉承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，打回了筑兰。

只是她似乎在极力收敛着，在四面墙与众人的目光中，一敛去自己的自在。

我看着她的脸，竟是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向她行礼。

「本听说，容贵妃好琴，这把琴是本十六岁那年，在山野一老先生手中所得，听说这是把绝世好琴，可本琴艺不，留也是暴殄天，所以想送给容贵妃。」

我陡然想起方才孟丹卿所说，这琴是她十六岁时寻得的。

只是我没想到，在众人散去打算各回各时，孟丹卿竟开将我留了。

我坐在案旁，一手支着，一手轻拨了琴弦。

这是把绝世的好琴，也是真的。

她唤我容贵妃时，我正想要离开，听见她的声音我还愣了一。

我好琴，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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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轻瞥了一青蕴，发觉她表复杂，显然也是被噎了一。

疤痕既遮住了，看起来也不可怖，那她跑什么？

左右没什么事，大家也只是来行个礼问个安，闲谈上几句也就散了。

「啊？」我不明所以地抬轻啊了一声，这一大早，我当真是被这位皇后吓到了许多次。

。

「她已经是皇后，何必害我，而且就算她想要害我，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送我东西吧。」

我循声转，正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睛。

我被噎了一。

琴声旷远，指尖仿若还留了余韵。

我错开与孟丹卿相撞的互相审视的目光，转而垂首盯向了自己的足尖。

「本……本乏了，容贵妃回去吧，不必行礼了。」

青蕴抿了抿嘴，还是听了我的话，替我卸了许多珠钗，最后又跟着我一同去了宁。

「无功不受禄，皇后娘娘的好意……」

话音刚落，孟丹卿就站起来，转直接回了后殿，仓促到她旁的女都没来得及扶她。

青蕴仔细看了看，又老老实实地摇了摇，抱着琴告诉我遮住了，一痕迹也没有。

孟丹卿坐在主位上，话不多，旁人你来我往地说话时，她只笑着听。

「你拿着吧。」我的场面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孟丹卿给打断了：「本说送你，就是送你了。」

孟丹卿无疑是绝的，肩若削成，腰如约素，坐在那儿不言不语，也占尽了这世间大半风。

回后青蕴虽将琴放在了桌案上，却还是觉着后暗箭难防，担心这把琴里有古怪，指不定就被了什么药。

我在脑里闪过了数十与孟丹卿见面时，她给我一记威，给自己立威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