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，就关了元怀英禁闭。

——

“哎呦，殿，您这额怎么还血了？”

元怀英一路跌跌撞撞，被太监送至门。贴伺候的侍早已等候多时，一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再瞧见他额角隐隐渗的血迹，顿时心疼得不行，连忙从怀里掏一方净的手帕，想要替他拭。

“这个先不要。”元怀英抬手格挡，转看向送他来的领事太监顺，“今日之事，务必一个字也不能对外透。否则，即便父皇不追究，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你们。”

顺闻言，连忙垂首应：“是，才明白，绝不多言。”

“好。”他了，转回，对着侍淡声：“回府吧。”

“哎，好。”侍一边小心扶着他，一边低声问，“那老现在去叫一侧妃娘娘？”

“扶光？”元怀英听完一怔，“她也来了？”

“对呀，您前脚刚，侧妃娘娘后脚就跟来了。”侍朝不远的亭方向努嘴，“诺，如今就在那坐着呢。”

“其实”他又犹犹豫豫：“上次娘娘也跟着来了，只不过那时门落锁了。侍卫们见不到腰牌，谁也不敢担责放她去。娘娘在外等了半天，还不见您来，就自个儿回去了。”

元怀英闻言，意识望了黑沉沉的天。他的时候是未时，如今是申时，整整两个时辰。

她等了他两个时辰？

思及此，他心涌起一丝复杂的绪，没再多言，接过侍递来的伞，便大步朝亭方向走去。

细雨霏霏，冷风阵阵。四周寂静，唯有伞清浅的脚步声。

仿佛心有灵犀般，他刚接近亭，李扶光就从里面缓缓走来。她穿着

浅裙装，细密的雨丝，落在她的肩与裙摆，染浅不一的痕。鬓边几缕发丝因雨微，贴在颊侧，衬得她眉间多了几分冷清与柔弱。

“怎么不等？”元怀英快步上前，伞面向她那边倾了一大半。

“人多，看着烦。”

“那回家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比及到车前时，又碰到一个熟人。

“大哥，嫂。”

一男撑着伞从侧门，踩着雨滴匆匆走来。他走近后，目光落在李扶光衣裙上，关切。

“嫂衣裳都了，回去记得让侍女煮碗姜汤喝，免得受寒。”

“元衡？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他见李扶光不理他，又转向元怀英，笑：“父皇临时召唤，也不知有什么事。门快关了，怕是今晚得留宿。”

“好。”元怀英了然，妥帖叮嘱他，“父皇如今正在气上，你说话要顺着他的意，不要与他争辩，免得怒了他。”

“好，弟弟知了。”

——

太府平日里车龙，络绎不绝，如今却大门闭，四周戒备森严的铁骑甲胄，将府邸围得不通。

外看着像个铁桶，府却是一片悠然闲适。湖心亭香炉袅袅，棋轻落。

“修常，你的药方不错。我喝了之后，确实觉得舒坦了不少。”元怀英落一粒白，带着笑意问：“不知是哪位神医所开？可否请他府一叙？”

“微臣也是偶然得来。”张歧安黑随其后，“并不知晓神医名讳，更不知他踪迹。”

“好吧，那看来是无缘得见这位人了。”元怀英面上有些遗憾，又接着。

“外都在传我失势了，朝臣们各个避之不及，连登府拜访的都寥寥无几。可你倒好，不仅不避嫌，反而来得更勤，这是为何？”

张歧安听罢，神不改，淡然：“自然是因为官相信，殿的是正确的事。”

听他这么一说，元怀英来了兴致，“说来，你父亲是御史，以你的才学，走仕途最好的路，应该是考科考，翰林院庶吉士，再阁。”

“为何偏偏要去刑苦修，还甘愿只当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？”

张歧安微微一怔，目光在棋盘上游移，片刻后，方：“大约是世间不平之事太多，而敢平之人太少罢。”

“那她也是你心中难平的一桩事吗？”元怀英忽然话锋一转。

‘砰——’

张歧安手中棋一滞，砸在棋盘上。他似乎早有所料，面不变，缓缓站起，低行礼，“殿恕罪，她所犯之错，官愿尽数承担。”

“行了，你有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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