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仪抬起手，目光落在腕上的结上，脑海中不由浮现闻应祈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
——

他目光落在石阶上，专注地盯着那些在光影中跃的小金，那是檐风铃反的光辉。

“哎呀，都是老糊涂！竟忘了殿喝药的时辰，还劳娘娘您亲自送过来，真是罪过，罪过！”

“贵人明日，记得早来。”

说完，他又话锋一转，“那既然娘娘您都亲自来了，老这就去烧壶茶，正好这炉里的茶凉了，也该换新的了——”

“父亲教训的极是，只是女儿外，并非贪玩，而是为父亲分忧办事。府中人不知个中缘由，难免妄自嚼，导致言四起。”

“嗯。”闻应祈漫不经心拍拍衣领上沾着的药粉，悠悠起。

谢令仪回到府中，刚收拾妥当，前院便有婆来传话，说是老爷有请。她心中思量，想来应当是为了太拒绝祈福场一事，幸好曲知意提醒在先，她路上早已想好了说辞。

侍活了这么多年，早成了个人，见主不说话，只当是默认，笑眯眯便要去请。

元怀英一袭青衫，闲坐在临窗的榻上，膝上盖着一张浅薄毯。几缕光透过雕窗格落在他上，投一片斑驳的光影。一本《贞观政要》被他随意地反扣在薄毯上，书页被风开几页。

她站在阶前，舒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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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近来听看门的才说，最近你日日早晚归，边也没带伺候的婢女。你终究是一介女，须谨守礼仪。切莫让外人妄言，以免辱没我谢家门楣。”

赝品苦等贵人昨日，为何失约

“药上完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帕，她一把将手了回来，语气有些不耐。

谢令仪，一一恭敬称是。一炷香功夫，才顺利从堂屋脱。

好赖话都被他说尽，谢令仪被堵得一噎，恼得瞪了他一，却不知该如何接话，只得匆匆转离去。

元怀英抬瞧了她一，神如常，对她这番派，早已是见怪不怪。倒是旁边的侍吓了一，拍着大连连请罪。

“父亲，太之事，您无须忧心。时候到了，自会有人妥善置。”

“知知，你记得好好练——”

谢承略一沉，片刻后，方答应。

说到这，谢令仪倒是想起来了，天天偷摸着从后门去，确实不大方便，也麻烦。

片刻后，她面无表扯这条不属于她的丝帕，连多看一的兴趣都无，径直扔旁边丛。

闻应祈立在原地，望着她背影，角微勾，喊。

后侍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乐呵：“侧妃娘娘的手艺就是巧，这风铃在这挂了这么多年，日晒不裂，雨穿不腐。”

是以，当谢承责问时，她便也不慌不忙。

“女儿斗胆请父亲赐一块府的腰牌。一来女儿门有正当名义，二来也可堵住悠悠之，免得父亲您再为这些小事烦忧。”

“既如此，便依你所言。但你须谨记，我谢家规矩森严，绝不可有半逾矩之事。否则，休怪为父不留面！”

谢承闻言，微微颔首，语气稍缓，“如此甚好。为父今日唤你前来，另有一事。”他话锋一转。

她一素净衣裙，因行动急促，裙摆尚未停稳，便径直站到元怀英面前，连象征的礼节都省了，只冷冷一句，“喝药。”

“贵人好走不送。”

“对了，这个药粉不可沾，需一日一换。”

“老家那小孙女，最喜听风铃声了。前些日，她还央着老给她寻一个这样的风铃，老一直遍寻不得。今儿个抬一看，可不就近在前么。不知殿可否准许老，向娘娘讨教一番，学了这风铃的手艺，也好叫家里的小丫开心开心。”

这几日，日甚好，天光朗照，均匀铺在太府的飞檐廊上。

哪知刚走没几步，太侧妃李扶光就不请自来了。

“殿若不反对，那老现在就腆着脸，去请娘娘过来了？”

因此，她低思忖了一会便。

“练舞，是吧？”闻应祈接了她的话，语气戏谑，“才明白了，贵人就不必心了。”

手心因久握，早已了一层薄汗，连指间也泛着意。手背上的药粉被汗浸得黏黏糊糊，像是厚敷了一层浆糊，平白让人透不过气。

说罢，他睨着元怀英脸，又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