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，因着谢令仪要去学堂接谢念合，璞玉早早的便帮她收拾妥当。

她特意给谢令仪挑了一杏黄襦裙，襦裙缀着几朵栾，枝一直蔓延到锁骨。裙摆则用彩线勾勒几只翠鸟。

上是个简单的百合髻，几缕碎发微微垂落。粉面未敷，脸颊两轻轻了薄红，看着分外灵动俏。

谢令仪站在铜镜前，欣赏了几息，便带着璞玉先去了西院。

何夫人恰巧在圃旁赏，见她这般清新亮丽的装束，前一亮，立时放手中的枝，迎了上来，拉住她的手，嘴里不住地夸赞。

“容君这衣裳真好看，小姑娘就该打扮的青活泼。”

“这是要去接念念学吧。昨晚那个鬼机灵已经同我说了，车都好了，让妈带着你们去。”

“叔母还听说她被先生罚抄书了，你跟她说，抄不完就拿回来，咱们家里人多，总有办法替她抄完。别一个人傻傻的待在那，学了都不知回来。”

谢令仪一一笑应，要走时，何夫人突然又一拍大，似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差忘了正事，来。”

她急忙解腰间的钱袋，递给谢令仪。

“容君，这个你拿着，了学去买糖葫芦吃，叔母知，你们小姑娘都吃这个。上次没来喝叔母熬的莲藕老鸭汤，这次先拿这个补上，日后有机会再喝。但你得答应叔母，每人一只糖葫芦，可不许多吃，吃多了牙该疼了。”

“好。”谢令仪听完嘴角微扬，轻颔首，“容君知了。”

“那快去吧。”何夫人笑着朝她挥了挥手，语气透着几分溺，“去晚了，那鬼丫又该噘着嘴嘀嘀咕咕了。”

谢令仪拿了银，乖巧应答，直到她走远了，何夫人还满脸慈祥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
待谢令仪的影彻底消失在园小径尽，一旁递剪的婢女终于忍不住开，语气不无艳羡。

“夫人对大小可真好，瞧这架势，不像是侄女儿，倒像是亲女儿一样。”

何夫人闻言，微微一怔。她垂帘，目光落在面前一枝尚未修剪完的夏堇上，神复杂。

“这孩是个命苦的。”她低声呢喃，“她父亲”话到一半，忽地顿住，叹了气。“唉，算了，扶我回屋歇着吧。”

——

谢府的车停靠在学堂僻静一侧，见着许多学生都学了，陆陆续续被各自车架接走，谢念合还没来。

谢令仪倚在厢上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的披帛。半晌，她起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璞玉见状，也没阻拦，左右这时辰人不多，去看看也无妨。她单手撩起车帘，小心翼翼扶着谢令仪了车。

日西沉，晚霞如锦，天边大片金红与紫绛。霞光洒，映在谢令仪的杏黄襦裙上，让她裙摆上的翠鸟，飘飘飞。

那被翠鸟围绕着的人，明眸善睐，袅袅聘聘，更是灵动非凡。

远远望去，好一幅翠鸟缠枝人图。此等画卷，令行人忍不住侧目。

谢令仪却恍若未觉，她步履端然，目不斜视，忽略周围若有若无、惊艳的打量，径直朝学堂山门走。

尚未走上几步，便见一熟悉的小影从学堂气鼓鼓地冲了来。

她上的绿对襟短衫，心赫然染上了一大片显的墨渍。远远瞧去，倒像是一块掺了枣泥馅的绿豆糕。上双螺髻也掉了一只。

看来是又跟人打架了。

谢令仪目光稍稍一转，便见她后，还跟了个胖乎乎的小男孩。

那孩满脸委屈，泪在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忍住不敢哭。整张脸被墨糊得不成样，仿佛刚在墨缸里泡了一遭。

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地脸，却越越黑，样稽极了。

谢令仪低笑一声，不错，看这架势，机灵鬼没吃亏。

谢念合一见过来，立刻像被燃的炮仗般，习惯往她怀里扑。

谢令仪瞳孔一缩，反应极快。看那团‘带墨的炮仗’要撞到她上，她手疾快，伸手住谢念合脑袋。略带嫌弃地，将小人儿推得离自己远了些。

剩程小胖一人在旁边，委屈站着，等看到自家从车上来了，才哭丧着脸，跑过去告状。

谢令仪眯着睛去瞧，嗯？怎么车里就来了程惜雯一个人。

说好的皇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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