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雪耸了肩，用轻松的语气说：“我不从别人的肯定中获得意义。我并不是为了谁这样的选择，一直以来，我都是于自己的和思想去判断怎么才是对的。所以我不需要被铭记，也不需要被歌颂。更何况……对于我的人来说，这样的纪念其实只会给他们带来痛苦。人的一生只有那么短短几十年，应该向前看。我不希望……他们一抬看到天空，就会想要泪。”

“可那样……对你太不公平。”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，沈迦说了一句废话，“到那时，没人记得你了……”

骆雪垂眸片刻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睫轻眨几，说：“他会记得我。”

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她的语调才突然温柔了起来。

沈迦察觉到，犹豫之后，说：“不觉得……这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吗？”

骆雪朝他笑了一：“或许吧，但那是我们共同珍惜的记忆，他没权利拿走我的，我也没有权利拿走他的。”

沈迦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，终于明白，或许在司君和骆雪的里，只有彼此才是要永远并肩的人。所以理一切事，对方都可以和其他人区分开来。

可就是这样两个人，却都要费尽心机，拼命为对方找一线生机。

看着骆雪依旧恬淡的脸，沈迦的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压着，滋味并不好受。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，沈迦才投降般低声说：“好，那……走吧。”

骆雪重新爬上床时，司君醒了过来。

“去哪里了？”

见他双都是朦胧的，骆雪在心里堵了一把他只是被自己的动静吵醒，撒了个小谎说：“去喝了。”

“嗯。”司君低低地应了一声，然后伸手，将她揽到怀里，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
刚刚回来以后他太累，睡着得太快，都忘了问她。

骆雪：“开心。”

“那次，再带你去。”

骆雪的心中微动，看了他半晌，抬，吻了他的一：“好。”

在她的安抚，他很快再次睡了过去，可骆雪在心中想着刚才翻的神谕，却是一夜未眠。

“相信的才会得到。”

这算是什么指示？

意思是只要照她相信的去就可以了？

窗外，是蒙蒙亮的天。骆雪觉得脑袋里实在混，便坐起，推开一扇窗，望着空的野外。

在受到后面抱上来的人时，骆雪浅浅回了，朝他笑了笑。

“怎么不睡觉了？”

骆雪指指窗外：“看风景。”

说完，她将手伸去。清晨时刻，外的温度却没有往常那样低。

“好像天要来了呢。”

她不由自主地说这么一句话，随后突然想起什么，晃了晃司君抱着自己的手：“你知吗？昨晚看到你变成龙飞向天空的时候，我就想到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？”司君轻轻问。

“扶摇直上问安。”

在她的话音落之时，天边升起了血红的太。霞光四溢，照在山野上，让面前的世界更显得温柔。

可极其不和谐的是，有一天空像是被偷走了颜，仍旧是黑沉沉的一片。骆雪眯着睛望了望，发现在那黑的天空上隐约有着细微的裂纹，裂纹透光。

骆雪愣了愣，随后，对着外面的世界，再次念曾经给他念过的那段民谣。

“二月二，龙抬

大仓满，小仓，

家家始耕，

风调雨顺太平秋。

二月二，龙抬，

炒豆豆，敬天神，

金豆开祈龙福，

扶摇直上……问安。”

民谣里的他，现时似乎总带着濛濛雨汽，那是大地回时节，万因他复苏。而今天这个清晨，竟与民谣里描述的环境很是相似——空气，甚至混有泥土的气息，好像……天就在不远。

骆雪望着山野怔然，她在心里明白，或许他们并不能等到那个开遍野的季节，扎好的风筝也已经来不及放。他们的相注定只有一个寒冬，而现在……大概就是他们距离天最近的时候。

这样想着，她忽然回，珍惜地吻了他一。她用动容的目光注视他，轻声说：“你是能把天带到人间的神明，也是把天带给我的人。”

微风动她的发丝，扫在他的侧脸。司君微微低着，神地看着她被光照得茸茸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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