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，反复抚摸着那个风筝。最终，在浴室的声停之前，她撕一张便利贴，埋写几个字，贴在了她的风筝上。

参会人员名单在前一天已经公开，再加上会堂里有不少与骆雪同校的学生，这些人几乎都知，这个正从台上走来的人，是骆雪的朋友。

骆雪使劲咬了咬嘴，压住那委屈心疼的绪，回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她们像两个多年未见，但已经生疏的老友，明明挨得这么近，却好像没有一句可以自然聊起的话。前方的大屏幕上，绿的格仍在一个又一个亮起，它们密衔接，仿佛刚才关小诗带来的那不到一分钟的停顿，已经是骆雪赢得胜利的最佳机会。

让人自由，可分明，也能将人永远困住。

她在这边忽然没了声音，席着急地唤了两声：“小雪，小雪，听到了么？有空回来吃饭，我们等着你。”

可沈迦说得又不完全对，因为在得到这样的以后，她也不是自由的。

骆雪微微皱了皱眉，不明白关小诗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神看着自己。

骆雪坐在底看着，觉得这场面还壮观的。

这一刻，骆雪忽然明白，如果她注定要率先走向死亡，那么他会是唯一被放逐的风筝，也是她唯一放不的人。

现场的人太多，骆雪转着视线看了一圈，没看到关小诗，便安安静静坐在那，等着投票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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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没想到的是，这次的投票竟然会是实名制。骆雪到达会议现场，一些与会代表正在就此事提异议，可主持人的回复也很决。

前面上去的人都没有说理由，但无一例外，都了绿的键。骆雪对于接连亮起的绿方块并不意外，直到了参与投票的人数有了小一半，骆雪看到关小诗走上了台。

主持人在一旁提醒关小诗即将超时，关小诗这才终于缓慢一个键。于此同时，机械的女声播报响起。

挂断电话，她着那本便利贴站在那，忽然变得无措。

到了这个时刻，别人都要为了投票的事来跟她说两句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，每个人都希望她的选择符合自己的立场。可只有他，什么都不说。他不说他对她的，不说他离不开她，他明明有那么多可以让她心的理由，但他一句都没有提起过。

主持人的话音落，他后大的屏幕亮起。那块大屏幕被分成一千个小方格，每一个小方格会据对应编号的代表投票结果，转变成红或绿。

投票的那天，骆雪没让司君陪着一起去。她从他的手中接书包，垫脚亲了他一，说：“结束我就回来，等我。”

——那是龙的形状，和曾经他画在雪地上的一样。

隔着很的会议厅，骆雪和她对视上，却在她的中看到了接近于麻木的神。

什么是悲剧

“410号，关小诗，同意。”

骆雪在心里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，也在这样的默念中，看到了更为真实的关小诗。她不知关小诗底的怨恨究竟从何而来，又从何时开始，可此刻却是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。

朋友。

他对她最大程度的预，就只是倔地留那两块乐，留他们的那不圆满，然后着泪问她能不能再许九百九十九个愿望。

风筝的工并不算多细，看得，他没有用法术，而是自己亲手一扎的。风筝的线的，只握在她的手里——别人飞在空中，都还有其他的，其他的牵挂，可他只有自己这一线。

她站在投票键前犹豫了一会儿，随后抬起，看向骆雪。

关小诗走到骆雪的边便停住，似乎是经历了艰难的挣扎，她才终于用一只手推开骆雪旁边的座椅，坐了来。

又一个方格变成绿，骆雪眨眨，看着关小诗走讲台，朝自己走过来。

沈迦说得很对，他看似大，可他从不善于为自己争取，因为他尊重每个人的意志，更何况是他的人。哪怕他已经给了她所有能给的，他也不会借此邀功，不会要求她回报什么。

“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，所以这次投票必须实名制，如果您不能接受，可以选择弃票。大家上来投票之后，可以说理由，也可以不说，因为此次投票涉及的人数众多，如果需要陈述理由的话，请控制在一分钟之，会议预计在两天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