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害……”

他乖乖不动，任由她摸他的发。

劝考老儿朝骆雪鞠了个躬，言语恳切：“真的是太抱歉了，我实在是，不忍心看到这世界就这么没了，所以才自作主张，将您牵扯来。”

——他明明打定主意不要理拼乐的事的，因为骆雪刚才站在门，说着他们还没一起拼过乐的样，就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时间，让他们之间少一遗憾。

乐是多年前的存货，现在没人玩，卖不去，超市拿来低价理。尽已经是低价，却也比一个冰激凌贵。司君见她拎着乐回来还很稀奇，问她怎么会买这个东西。

，我承认当初把您放司君的考官备选名单里是另有目的。”劝考老儿站在那，看着超市里路过的人，“可您知吗，我从一百岁开始就在考务工作，这些年我接的人，比妖怪还要多。我活了三千年，三千年对妖怪世界来说没什么，人类世界却更迭了很多很多次，我是看着它一步步发展到今天这个样的。说实话，这世界……它没那么好，可是……它也没有那么坏。”

骆雪不放弃，又朝他递了递。司君这回在沉默后看向她，说：“要拿许愿来要挟吗？先说好，我可不愿意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这个桃公主，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对骆雪的倔毫无办法。

刚叫完，一旁就响起了脚步声。僵的关节都被覆上的光，很快，骆雪就活动自如。

他知，选择是骆雪的权利，而她也有能力自己的判断。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人、任何言论的裹挟，无论好的还是坏的，亲人还是朋友，理论上，当然也应该包括自己。

或许别人当初都带着一些其他目的，可她在那一天就确认过，是他选择了自己，而自己也是自愿和他建立关系，自愿与他宣誓、签订协议，所以她不怨别人。

垂的视线落到她的手心上，停了几秒，司君仍旧固执地摇：“自己拼。”

这话本没什么，可骆雪脱大衣、走客厅，正要去拉司君的手，司君却猛地转躲过她，说：“我不拼。”

说完，她将那两块乐在手中掂了两，一只手撑地，前倾。她正要将乐块扣在桃公主的蝴蝶结上，突然从后面被司君用力抱住。两块乐碰撞几声，一同被晃到地毯上，接着，骆雪听到司君很很慢的呼，和那其中动着的万千思绪。

空气凝滞，司君想了半天，也不知自己这到底算在跟谁怄气。终于，他在骆雪亮晶晶的睛里缴械。

这好像是骆雪第一次被他用如此僵的语气拒绝。她怔在原地，在明显觉察到司君抵的绪后，她也没去哄，就自己走到客厅的地毯上坐，然后刷啦啦将那一盒乐倒来。

说完，骆雪又补了一声再见，便去了收银台。

她什么事都很专注，拼乐也是。整整一午加一晚上，她动都没动，连饭也不吃。这样的后果就是，在基本拼完时，她的脖已经疼得动不了。她想活动一，可由于到最后她换成了趴着的姿势，两只胳膊一直用力撑在地上，这会儿想起，也变得相当艰难。她像一个突然锈住的机人，在动作之时不自觉地发一声“啊”的惨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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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了，骆雪也挑完了。骆雪将一个桃公主的乐盒拎在手里，也朝劝考老而欠了欠：“您不用歉，成为他的主考官，我很开心。”

她的语气一如往常开玩笑般轻松，但司君站在那，底却藏着太多绪。

“说啊，”骆雪并不惧怕他这微微冷着脸的样，还用手戳了戳他的膝盖，“厉不厉害？”

骆雪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，扯了嘴角：“那可不行，就还有一个愿望，我要留着。”

拖着音答了这么一声，司君弯腰，坐来。

心中的酸楚使得她闭上了睛，好半天，她抬手摸了摸他的，问：“你不问问我会不会去参加他们的投票表决吗？”

她在司君的搀扶坐到地上，顾不得坐稳，就迫不及待地用两只手指向地上的那个桃公主：“看，我厉害吗？”

地上还剩最后两块乐积木，骆雪拾起来，递给他：“就还差一小皇冠了，你来。”

“我怕我会让你不要去。”

他不喜这告别般的弥补，这让他觉得她好像上就要离开他们的家，离开他。

骆雪站在玄关，将乐袋提，朝他晃了晃：“因为还没跟你拼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