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堆便签纸，骆雪的心竟然变得很好，看安静也没那么烦人了，所以也没计较她这声“”，只她赶睡觉。

睡着了的安静倒是不吵，骆雪一觉睡到自然醒，看了看表，五五十。她起来简单洗了漱，刚坐到书桌前脸，一旁便传来了安静嘟嘟囔囔的声音：“几了……”

“六。”

“六？”安静睛都没完全睁开，撑起半个朝着骆雪这边说，“你没搞错吧？我一个中生都没六起，你一个大学生六起什么？”

问完，跟见了鬼一样，安静使劲撑开，确认自己看到的场景。

“你什么呢？”

“脸啊。”

“不是，”安静忍不了了，“你脸就脸，前面放本书什么？”

“顺便看会儿书，不然睛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这安静连话都说不来了，她憋了半天，翻了个白：“我真是跟你们这学习的说不到一块去，烦人！”

说罢，她就猛地将自己摔回被窝里，拉起被，蒙住脑袋。

大约又过了十分钟，在骆雪以为安静已经睡着了的时候，被面传来嗡嗡的声音：“喂，你元旦回不回家啊？”

骆雪也不抬地迅速回答：“不回。”

“为什么不回？”

“上要到考试周了，我要复习。”

“别扯了，”安静显然并不认同她这个说法，准备投战斗似地把被一掀，坐起来，“你成绩这么好，妈妈不是说你每年都是第一名，都拿奖学金吗，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复习？而且就算你要复习，在家不能复习吗？就算在家不能复习，你回家吃顿饭不行吗？”

她一脑说了很多，骆雪却丝毫没有被打动：“一来一回很麻烦。”

“你……”安静着一糟糟的发瞪着她，骆雪本以为她又要辩论似地说一堆，没想到她就气鼓鼓地说了一句，“你这个人真是没有心。”

“嗯，好，我没有心。”收拾完自己，骆雪把桌上的书装书包里，准备门，“那你等会怎么着，你自己回家还是去上学？”

安静看着她不说话。

骆雪也不打算跟她浪费时间，自顾自代：“你可以再睡一会儿，等会起来去哪跟我说一声，免得妈妈找我要人。”

“骆雪，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对你不好？”安静突然问。

骆雪的眉动了动，不知她这又是闹哪一。

安静使劲了两气，压住烦躁的绪，继续说：“我知，从妈妈和我爸爸结婚以后，你就不怎么跟她来往，你们关系好不好我能看来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和妈妈关系不好，甚至你们之间还没有我跟她的关系好，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吗？你不觉得你也有问题吗？你关心她吗？你八百年不回一次家，甚至不主动给她打电话，偶尔我听见她给你打一次电话，说两句你就不说话了。对，她是你的亲妈妈，她应该你，但你凭什么要她一次次拿脸贴你的冷呢？她也是人，她也需要啊。”

这大概是骆雪听过安静说过的最有度的话，尽容都是对她的指责。可惜，安静提的问题她都无法解答，因为她没考虑过自己和席之间的关系，也从来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。她不知安静为什么会对她有这样的误解，但倒也并不意外，细想来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，爸爸去世的时候她也听过亲戚们类似的议论，说她好像和爸爸关系不好。

得不到她的回应，安静似乎也对这次谈话丧失了信心。她咬了嘴，似乎是了向骆雪坦诚的决定：“你知我一开始为什么讨厌你吗？”

骆雪摇摇，等着她开。

“因为你不知珍惜。我妈妈在我生的时候就去世了，我从来没有被妈妈照顾过，可是你，你明明有妈妈，却一都不知珍惜她对你的好。”

不知珍惜。

骆雪不知怎么去理解这几个字。

沉默地拉上书包的拉链，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新学期开学前，妈妈带她去买书包。即便是在一个普通的商店里，货好像也被分成了三六九等，便宜的就挂在门的网格架上，风日晒，若是来人买，店主便用晾衣杆勾来，稍微贵一的摆在屋的货架上，谁喜都可以自己拿起来试背，再贵的，则放在柜台后面，若是客人喜，得请店主帮忙拿来看看。

印象里，柜台后面的书包的确看上去复杂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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