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，骆雪得到了一纸合同，一个很像结婚证的准考证，以及一位非常拉风的考生——在十二月的校园里，和一位穿着件单薄的白衬衫、有着橘红发的帅哥走在一起，绝对不能算是一件低调的事。虽然骆雪一向不太在乎别人的目光，但也架不住每个肩而过的人都疑惑地回看他们。

“司君……”骆雪终于忍不住，问边的人，“您能不能换件冬天的衣服？”

“嗯？”司君低看看自己，“我现在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正常来说，这么冷的天，是要穿大衣或者羽绒服的。”

司君，似乎是表示理解：“但是我没有衣服。”

“你们不是应该可以随便变么？”

骆雪好歹也知晓一些神话故事，算是对于“妖怪宇宙”有些涉猎。在她的概念中，妖怪应该可以变幻形态，到很多人类不到的事。

司君脸上的神变得有些古怪，他朝前走了几步，步迈得慢慢悠悠，随后摇：“你们真的很给我们编故事。”

愣了几秒，骆雪才明白他这声“你们”说的大概是人类。她抿了抿，不知要说什么，索不再想，闭上嘴往前走。

“我们商量一考试的事好不好？”司君跨了两步，追上来。

骆雪，乖乖应：“好。”

“我赶时间，这个考试得快完成。你看这样好不好，你一天许100个愿望，我们十天完成？”

“一百个？”这数字有些匪夷所思，骆雪立刻说，“那这不是在考您，而是在考我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没有那么多愿望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司君想起以前曾听其他妖怪抱怨，说人类实在有太多愿望了，每年生日要许愿，看见星要许愿，而且每次都恨不得去好几个愿望。

而前这位……

他确实给自己挑选了一个脑清楚并且话不多的主考官，但他完全没考虑到，她会是个清心寡的人。

“怎么会没有？嗯……”

沉半晌，他凑上前来，提醒：“比如你刚才说想让我换衣服……”

“啊，这样也可以么？”有人给答案，骆雪赶从兜里摸石，夹在两掌间，“希望司君买几件衣服，冬天的衣服。”

“嘀”的一声响，天心石提示：“考生作弊，该愿望不计成绩。”

两个人互相看了一，司君面无表地骂了一句：“这破石事儿真多。”

骆雪也觉得。

“那只能你自己想了。加油吧，我的主考官。”

骆雪看着司君一个人往前走，白背影在一片棕的树丛中。忽然起了一阵不小的风，风得他的发和衣角都在翻动。

许是因为知他不是人类，也或许是因为他正在朝着远方走去，骆雪总觉得这个卓然的背影与周围格格不，他像是在走人群，有什么必然要去的地方。

定定地站了半晌，她再次举起了石：“希望司君去买几件衣服，这的确是我自己许的愿望。”

前面的人似乎是有知，也忽然停了脚步，回看她，骆雪便抬起手，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石。

金光闪动，第一个愿望生效。

考试，正式开始。

男大学生

服装店里，看着被挑来的那一排衣服，骆雪不禁问：“您不是说没钱吗？”

司君换好一款大衣，从镜里与她对视，脸上没有任何愧疚的神：“骗你的。”

妖怪就是不一样，骗人都理直气壮。

“好看吗？”骗人的妖怪问。

骆雪这才正儿八经地对这衣服审视了一番，不得不说，这大个，肩还宽，穿款大衣真是不能再适合了。于是她诚恳地了，抬起手，冲着镜里的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
等待结账的时间里，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。骆雪摸来看了看，发件人是妈妈，容是：“小雪，周末回家吃饭吗？”

没多思考，骆雪便熟练地回了几个字：“不去了。”

手机没再有其他的动静，骆雪也并不在意，而是顺便又打开邮箱，确认了一遍投去的实习简历仍旧没有得到任何一家公司的回复。

“等会要去哪里吃饭？”司君问。

妖怪也吃饭？

骆雪有些好奇，顾忌到周围还有人在，她隐晦地问：“你也要吃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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